兀朮看著那地上一字排開的六支巨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穩住心神後緩步扭頭看向周圍的一眾金兵,“諸位,南薰門守將何在?”
“啟稟大帥,我家將軍現在在城樓二樓!”
“好”,兀朮答應一聲,便手扶肋下佩刀,緩步登上城樓,來到二樓之上,緩步在那一架架床弩側走過,至於說在一旁躬施禮的守將,兀朮卻是看都不看一眼,一直到兀朮走過二樓的六架床弩後,兀朮方才回頭看向跪在地上的金將,“還行,一層八架床弩,你才用了六架,倒也真是讓孤見識到了此弩的威力,卻不知有何斬獲啊?”
聽著兀朮的話,那金將卻只覺得後背發涼,隨即雙一跪倒在地,“大帥,大帥容稟啊,是那宋將......”
“哎,我不聽那些,你就說,用床弩殺了多宋軍宋將啊?”
“,翻四將!”
“哦?不錯,那此弩倒也不算白瞎,卻不是宋將死的是哪幾員上將啊?死又在哪裡啊?”
可兀朮這問題守將又如何答得出來,那金將當下低頭無言,兀朮見此依舊是不溫不火,扭頭看向一旁的金兵,“你說,宋將死傷如何,死又在何?!”
“這個,只,只死了一匹戰馬,宋將命都無憂,一個個騎馬回營了!”
待說到此,兀朮心中的怒火是再也抑不住,氣急返笑道:“好好好,好奴才!本帥三令五申,任何人不得擅自用此,任何人不許擅上城樓,要是守城困難本帥都許你放下千斤閘,你,你今日為何要用此弩!豈不知,奴才你壞我大計!”
“大帥,那宋軍欺人太甚,以盾陣箭雨近我城,靠著羽箭殺了我兩位兄弟啊!我,我這也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為我將士報仇啊!”
“我呸,你當這是街鬥打架,兩人鬥毆啊,你打我一拳,我還他一腳?這是戰場,這是在守城,別說死兩個將領了,你要是有法子退敵,某現在就能自刎謝國,來,說,你可有退敵之計!”
“我,你,大帥!”
“我去你的!”
兀朮看著跪倒在地的金將,心中更是怒火萬分,當下翻手出肋下佩刀,橫斬而出,一道鮮噴湧而出,這南薰門守將斗大的人頭滾落在地,隨即兀朮收刀鞘,冷哼道:“巧言詭辯,明知自己已經做錯了事,何必還在這裡胡狡辯!”
在斬了金將後,兀朮面沉的環顧周圍,最後無奈的搖搖頭,“罷了,死搭下去,自今日起,本帥親自坐鎮南薰門!”
金兵們對此自然沒有半分意見,甚至有兀朮在城樓上,金兵們心中也更多了三分鬥氣,可是城的粘罕一聽這訊息,尤其自己四弟竟然親手斬了守將,當即就猜到南城出了變故,急忙趕來南薰門見兀朮。
畢竟如今城的主心骨可就是兀朮一人了,見到兀朮後粘罕急忙問道:“四弟,你怎麼突然將那守將給殺了?哪怕再不爭氣,不也能幫你分擔一二?”
而兀朮此時坐在二樓上,著那一排床弩,面臉都是苦笑之,“哎,大哥,這東西你認識吧?三弓床弩、一槍三劍箭,在大宋軍中可稱神,偌大的開封城,數里長的南城牆上,一共也才放了二十四架床弩,被我全都集中在這城樓之,分列城樓上下,以求能建奇功,沒想到今日讓這個混蛋先用了!”
“賢弟,這弩箭能建什麼奇功?不外乎威力大些,可這二十餘架,就算一箭能傷十餘人,這也才能殺二百來人啊,城外可有五十萬大軍呢!”
兀朮無奈的搖搖頭,隨即抬手重重一拍床弩,“兄長,可這弩箭要是向一人呢?要是向那趙斌逆賊,你覺得他還能有幾分生機?”
“哎,四弟,你想的未免太輕鬆了,這趙斌可不比十年前了,現在在陣中前呼後擁,手下戰將何止百員,他都不來軍前,這弩箭又如何能傷到他啊?”
“可,要是這些人都無暇顧及他呢?那時他能不來陣前觀戰?只要這弩機藏得好,一擊必殺之下,此計我有七把握!”
粘罕看看兀朮,繼而快步上前,抬手輕兀朮額頭,“不燙啊,四弟最近莫不是急糊塗了,就算你武藝高強,可這百餘員戰將也不是你我所能應對啊!”
“我一人之力自然不行,可我師兄已然訪友歸來,如今攜大軍二十五萬,並戰將五十三員南下,武力雖不說人人能比粘得力他們,但絕對不差多!”
“哦?如此援軍現在到哪裡了?”
“前次傳信時,剛出我大金邊境,在潞安州休整,因此......”
粘罕點點頭道:“我說賢弟你這些日子怎麼不見毫驚慌之,要是此軍能到,那戰局立時就可逆轉,怪不得你今日在聽聞陳州門放下千斤閘都不見毫驚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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