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河間府,書房之中,趙斌與陳摶老道相對而坐,兩人對答談論聊起那大金的妖怪二老來,至於屋外傳令歸來的趙忠早早領皇城司人馬外護衛,將這座書房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至於屋這兩人,聊到後來容也就不侷限於這大金的兩位高人了,到後來從薩滿教聊到道門、佛教,從儒道、武學聊到兵法、治國,二人一直聊到窗外雄報曉之時。
聽著鳴之聲,趙斌和陳摶先是一愣,繼而齊齊搖頭失笑,陳摶隨即起一禮,“弟子今日得天尊教誨,不勝激之至,自今日之後,小道見天尊,當執弟子禮!”
趙斌見此急忙抬手虛扶,“道長免禮,天尊是我,我非天尊,道長不必如此客氣,今日若非得道長相助,北伐之戰某還尚且猶疑不定,旁的不說,只這紅塵之事,道長又立一功啊!”
“不敢貪功,能幫到天尊一二,能使黎民遭兵禍,便已是老道的功德了”,陳摶說著二次又是一禮,隨即這老道直而起,“如此,天尊心有破敵計,腹有北伐謀,老道便也不用在此獻醜了,這邊歸山清夢去了!”
陳摶說完轉向書房外走去,兩臂垂在側左右搖擺,寬大的袍袖與衫左右甩,只一步就來到書房門前,第二步人便已經在書房之外,第三步整個人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如此舉,驚的書房門前的趙忠轉進屋,抬頭向趙斌看去,待看到趙斌還安然坐在桌案之後時,趙忠方才長出一口氣,“哎呀,賢爺,剛才可嚇死某家了!這位道長真有奇異之啊。”
“怎麼,忠叔,當年這老道不還過府探,給孤贈了幾個棗子嘛,孤聽聞當時他不也是跌足雲,騰空而去嗎?”
“哎呀,賢爺,這白雲好弄,無非是些江湖煙氣的手段罷了,當年你南下江南時那鬼醫的百鬼幔帳不知由的人,不也當是神仙手段,可今日陳道長他竟然就這麼邁步而去,這這這......”
趙斌笑著擺擺手道:“這老道要是真說起來,那也真不是凡俗之輩,須知‘丹孕蓮胎異香揚,青囊啟智授玄章。呂祖一夢眠仙,五龍馱華嶽藏’,這老道的功夫不淺啊,真要論起來前些日子咱們還擔驚怕的妖人,還要他一聲師叔呢!”
“啊?賢爺,若如此,咱們是不是該請道長出手,清理門戶啊?這,這仙家之事,恐不是咱們能參與的吧?”
“什麼仙家之事,忠叔,要知道這仙人仙人,他也還是人,只要是人就該王化,更何況那小與陳摶只是攀,又非真,而且就是他那掛名師父親來,我治他這妖人也是理直氣壯!”
趙忠一聽自家賢爺這話,當下也不再多勸,畢竟跟在趙斌邊這麼多年,從當年陳摶府,到後來牛頭山賢爺憑空失蹤,再到後來江南三湖奇人拜天尊,開封城西應卜辭,那趙忠安能猜不出自家這位賢爺也非凡俗之輩。
而趙斌此時窗外的朝,面上愁容盡散,轉而浮現那抹淡然微笑,當下就聽趙斌道:“忠叔,城外四路大軍該是整軍完畢了吧?”
“回賢爺,四路人馬經過這幾日的休整,戰力已然恢復大半,現分為四座大營,在河間府東南西北四門之外駐紮!”
趙斌聞言微微點頭,“如此,傳忠大帥岳飛,護國大帥高寵,忠勇大帥韓世忠,衛國大帥章啟暘,河間府議事!”
“是,賢爺,卻不知這次議事安排在大堂還是?”
“哎呀,大堂上只我五人未免太過繁瑣,還容易攪了張大人理政務,這書房我又實在坐的乏了,便請四位大帥往花園涼亭議事吧!皇城司則銳之士,封鎖花園外,勿要走半分訊息!”
“得令啊!”
趙忠答應一聲,自去調人手分往城外大營傳詔,而他自己則親領皇城司人馬,往花園中清理駐守,等到趙斌這邊略一休息,緩步行到花園時,這裡已經被皇城司清理的乾乾淨淨,周圍的院牆下、屋頂上、假山石後,花壇叢中,甚至是那金魚池都已有皇城司人馬暗潛,除此外花園門前,主要的道路口上,還有披甲冑的軍士站崗駐守。
這諸般佈置都是圍繞那園中的涼亭而來,可也就在涼亭周圍十五步,卻再不見半個人影,甚至連半點活都不見。
趙斌一路行來,對於這些佈置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饒是這位賢爺也不由得搖頭失笑,但同時也在心中更進一步的認識到,這些會手段,有些異名之人對這個時代人的影響。
那趙忠雖然上沒說,但是看他現在這份認真程度,分明是在防備那妖怪二人,防他二人會有什麼奇異手段,用來窺探自己這邊的機,而趙忠心中都如此,各軍中的那些普通軍卒就更不用多說了。
趙斌心中想著這些,自己也緩步走涼亭之,在趙忠早就備好的椅之上坐穩形,著眼前桌案上的八樣茶點,還有剛剛泡好的五杯清茶,尤其是那盤上所飾龍紋,這位賢爺下意識輕嘆道:“不怪從古至今,都要替天命在我,只此一句,安百萬軍心啊!”
而也就在趙斌嘆之際,花園路上人影晃,繼而四位大帥的影便出現在涼亭之外,“岳飛、高寵、章啟暘、韓世忠奉詔前來,卻不知賢爺......”
趙斌見此卻笑著擺擺手道:“免了免了,這不是兄弟就是長輩,這裡又只有你我五人,哪裡來的這許多虛禮,快快落座吧!咱們說正事的要!”
四人與趙斌相識多年,見此也只能苦笑點頭,躬衝著趙斌一禮後,分別落座在趙斌手邊兩側。四人對視一眼後,隨即韓世忠緩緩道:“斌兒,這是要說什麼事啊?怎麼花園之形還如此嚴肅啊?”
“昨夜陳摶道長到府,我與道長相談一夜,總算是弄清那妖怪二老的底細,這不,急忙喚四位前來通報一下,也好早日安定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