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水寨之外巨響不斷,江面之上浪花飛濺,無數戰船化為木屑殘渣!一艘離著寨門最近的快船,被這泰山頂般的拍竿正中樓中端!好大一艘快船立時斷為兩節,木屑紛飛如雨,船劇烈傾斜,船上金兵驚慌失措之下,不免是哭爹喊娘,落水之後,一個個更是擊打水面,殘船砸落水面更是掀起沖天的水柱!
而陪葬了這一船人馬後,船上唯一的一名宋將卻是藉著船隻斷裂之力沖天而起,半空中一個鷂子翻,飛爪順勢丟擲,徑直奔著眼前寨門上的圓木而去,只聽嘎嘣一聲脆響,飛爪扣圓木,隨即但見這位手腕一扯,形往前一飄便落在水寨圍牆之上。
可背靠寨牆還不罷休,這位還回頭衝著寨上高喝,“金狗,區區一座寨門,就想攔住我們爺們?也不打聽打聽,當年杭州湧金門又如何?老子家傳的能為,你還能有方臘的手段啊?”
這位正是那梁山之後,阮氏三雄之後,前任岳家軍水軍都統阮良,別看阮良在岳飛軍中功勞不顯,但這一功夫可是實打實練在上,早在梁山聚義之時,這孩子就在山寨存,梁山泊水寨多頭領,誰見了都願意教他兩手,而山寨裡孩子又沒什麼別的樂趣,因此阮良的大把時間都耗在練功之上。
如今偌大的橫江軍,你要說比水面水下拼殺的能耐,怕是也只有熊霈能穩其一頭,現如今攻個金兵的水寨寨門,對阮良來說更不算是難事。
更何況現在他們可沒書信要給孛魯安春,就見阮良單手用力一扯飛爪,藉著飛爪的慣整個人沖天而起,落在寨牆之上,扭頭看向一旁樓上的兵,角浮現一抹獰笑,隨即單手擒穩魚頭刀,踩著寨牆邊向樓衝去,無數羽箭都被其撥打兩側。
霎時間,兩條大河,兩座大寨,水陸戰場,皆修羅煉獄!
飲馬河上,金將眼看鐵犁難建功勞,索大開寨門,放出火船來順流飄,以期能阻止折彥質的進攻,而這些火船撞出大營,也的確點燃了更多的船隻,滾滾濃煙蔽日而起。
寨牆上,金兵們也靠著火箭弩矢織如網,箭鏃木之聲不絕於耳;寨門前,鐵索犁頭錐,沉船阻塞,後續敵船擁撞,作一團;喊殺聲響徹四野,腥氣沖天翻滾,尤其任勇等人個頂個的闖水寨之,揮手中兵刃顯威逞強。
一禿河中,拍竿的轟鳴與船隻解的碎裂聲此起彼伏;快船與樓船之間的喊殺聲、兵刃撞擊聲、垂死慘聲混雜一片;那一艘艘快船金人雖然製作良,佈置巧妙,可隨著許賓先登奪船,這一艘艘快船反而為大軍攻向鎮北寨的橋樑,在許賓的統領下,無數橫江兵卒腳踩快船,向這徵北寨門衝殺而去,偌大的江面上漂滿斷櫓殘帆和掙扎的人影。
這一場好殺!真真殺得是:天昏水暗日無,鬼哭神嚎浪翻紅! 兩條大河,彷彿化作了兩條沸騰的龍!一眾金兵都是損兵折將,而橫江軍這邊,無論是許賓還是折彥質亦是筋疲力盡,大軍雖然殺抵寨門,攻破寨牆,可是金人畢竟準備多日,這水路又是兀朮為黃龍府留下的退路,其中兵卒之彪悍,裝備之良,都是如今大金有之軍。
因此一時間兩方人馬混在這水寨竹城之力搏殺,這邊許賓撞上孛魯斜烈迪,那邊阮良攔住孛魯安春,任勇舉著兵刃追趕孛魯僕散,耿明達、耿明初兩柄鋼叉攔住孛魯粘割,那可真是兵對兵、將對將,一場好殺直殺的是日月無。
這水路阻不要,可不要忘了水寨之後還有旱寨,旱寨之現在可是闖幾頭真虎來。
那便章啟暘剛攻破旱寨大營,一刀劈了守寨的金將之後,舉目遠眺,眼見水軍攻勢阻,當下是一聲咆哮,隨即就在這金營之整頓兵馬,騎步兩軍向這岸邊水寨衝殺而去。
幾乎同時!鎮北營寨牆之上,金兵正再揮拍竿逞兇,可那邊阮良卻以殺到拍杆近前,而在阮良後數十名好手皆持鋼刀隨,別看只是幾十人,可他們卻是自黃河岸就投軍的水兵,自黃河岸到長江岸,再到如今的一禿河畔,都是軍廝殺十餘年的漢子,大小百餘場水戰又豈是常人能比。
現在跟在阮良後,大軍直撲那控制拍竿的高聳樓與絞盤!一眾金兵就是有心抵擋,也不是這一彪悍卒的對手,嘁哩喀喳,刀飛舞、四濺之下,一眾金兵被砍瓜切菜般放倒!
那阮良直殺了個渾浴,三五步湊到拍杆近前,左一揮砍翻金兵,右一斬金將授首,原本金人最大的殺,現在卻因阮良一人在此,金兵竟然無人剛到近前。
阮良見此咧獰笑道:“弟兄們,金人的拍竿歸咱們了!來啊,調轉方向,給我砸!”
也就在阮良這邊調轉拍杆之際,那邊熊霈領著人馬趕到鎮北營外。
“嗚——嗚——嗚——!”
號角之聲響徹雲霄!
飲馬河那邊,鐵索關鍵之已被任勇奪下,隨著絞盤轉,那鐵索和犁頭二次沉江,橫江軍中的艨艟鉅艦,鼓帆搖櫓,如憤怒的巨鯨,狠狠撞向金寨水門!
有了自家大艦進寨,橫江軍士氣再勝三分,殺的一眾水卒直往旱寨邊潰敗。
一禿河岸隨著拍竿易手,金兵再無苦鬥之膽,被奪下的拍竿,裹挾風雷之勢,調轉方向將金人寨的大艦砸個碎!無數走舸快船,乘著被費淵等人疏通的航道,蜂擁衝賊寨水門!
江岸之上,章啟暘等人已經殺至岸邊,雖說步卒不通水,但是無論是投石放箭,卻都能覆蓋眼前的水寨。
那邊章啟暘殺到岸邊之後,抖丹田氣,較混元氣,一聲斷喝,“橫江軍的弟兄們,小心了,某家章啟暘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