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利涉城已有破城之法,岳飛幾人當下也就多了幾分淡然,再加上趙斌那邊戰力又未曾損耗多,所以幾人也就耐心聽高寵講起妖怪二老所領的那營弓兵,以期能分析出自己等人該往何相助自家賢爺。
而另一邊趙忠領著三百騎皇城司人馬趕到韓州城外,驗明張憲的手令後,三百人馬大搖大擺的進了韓州城。如今的韓州城要比城外還開闊平坦三分,原本城的屋舍街巷都在大火之下化為烏有,剩下的殘磚斷垣也被張憲領人清理乾淨,因此趙忠等人由韓州北門城,立在城門前一眼就將韓州東、西、南三座城門看的清清楚楚。
簡單打量一番周圍的環境後,趙忠點手喚道:“趙隆,你窺得的暗道口在哪裡?”
“嘶,忠哥,這都讓張將軍給清理平地了,一點參照也沒有,你小弟我從何下手啊,依我看左右剩下些許金兵,這暗道之中正是你我兄弟顯威之地,倒不隨意尋一個下去,在下面一場好殺也就是了!”
“哦?你膽氣不小啊,看來這些年在金營膽氣倒是沒被磨滅多”,趙忠說完側目看向一旁的趙隆。
而趙隆見此形,咧笑道:“這些年在金營裡忍氣吞聲久了,現在好不容易能大開殺戒,哥哥你就下令吧!”
“諸位兄弟也是如此想法?”
“忠哥,走吧,早殺完,早了賬!”
“好!既如此,你我兄弟同往,各自心中掐著時間,兩個半時辰為限,務必要探明此地暗道,殺盡其中的金兵殘勇!”
這北伐一戰至今,軍中那是人人立功,各各顯威,唯有皇城司的人馬,雖說傳遞的報也都是至關重要,甚至很多時候都能決勝戰局,但這人前顯聖的機會卻是不多。
因此今日這一眾人被趙忠帶來韓州城攻破暗道,那自然是人人勇,各顯神通。
但見這三百人,人人著黑袍,足蹬底快靴,手持分水峨眉刺、短柄彎刀、鋼匕首、鐵尺等各短兵。
說話間,這三百人便如鬼魅般那僅容一人彎腰通行的幽深地道之中。
甫一進,一混合著腥、塵土和黴爛的溼之氣撲面而來。暗道手不見五指,只聞水滴石壁的“滴答”聲,更顯死寂可怖。一眾皇城司軍士們屏息凝神,腳尖點地,落地無聲,僅憑手中微弱火折與超凡耳力探路。
這韓州城下的暗道曲折如迷宮,岔路繁多,其中那些暗藏的金兵原本想等候時機,再行絕殺之事,可現在一聽有人潛,他們又豈能坐以待斃。
這暗道之他們早佈下“地甕”預警,每個關鍵岔口的地下,都埋有薄壁陶甕,口朝上覆以薄土。趙忠等人腳步雖輕,想趙忠他走在地上更是半分聲息皆無,可是這次潛暗道的人數眾多,畢竟不是每個皇城司眾人都有趙忠這份功夫,因此行進間總有細微震傳來!
“嗡!”
一岔口地下陶甕突傳沉悶迴響!
“小心!老鼠們頭了!”
隨著趙忠厲喝示警,聲未落,前方黑暗“嗖嗖嗖”破空之聲大作!
數支勁弩毒箭帶著淒厲尖嘯,自壁上預留的孔激而出,直撲隊伍前列!皇城司的眾人們更是反應如電,或矮壁,或用短兵格擋,但聽的叮噹之聲不絕,數支弩箭已然被撥落在地。
“殺!”
幾乎是弩箭發的同時,前方拐角影裡,發出數聲野般的嘶吼!只見七八名金軍殘兵,雙目赤紅,狀若瘋虎,手持朴刀、短矛,不顧一切地猛撲上來!他們上跡斑斑,甲冑殘破,甚至約可見黑灰泥土,一看就是從城街巷中退暗道當中,現如今隨著趙忠領人殺其中,大軍已然是退無可退,因此此時殺上前來兇悍更添三分,一時間狹窄的暗道便被刀劍影填滿!
“來得好!”
趙忠一聲斷喝,不退反進!但見這老僕形如游魚,著溼石壁側半步,險險避開當刺來的矛尖,手中鋼短匕順勢上,“嚓”的一聲,準削斷持矛者的手腕!那人慘未絕,趙忠已撞其懷,匕首反手一送,結果命。作乾淨利落,只在電石火之間!
暗道狹窄,騰挪空間極小,拼的就是一個快、準、狠!
趙忠今日所令銳個個都是武藝之輩,深諳近搏殺之道。
那邊一名皇城司中人被暗道闖出的金兵前後夾擊,兩兵朴刀橫掃而來。卻見他不慌不忙,一個鐵板橋,幾乎平地面,刀鋒著鼻尖掠過,同時手中分水刺如毒蛇吐信,閃電般點中右側敵人腳踝。敵人吃痛跪倒,分水刺順勢上挑,直貫咽!隨即左側敵人第二刀已至,這位左手撐地,右如鞭出,“啪”地掃中對方膝彎,趁其踉蹌,翻躍起,短刺橫揮抹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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