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有臊眉耷眼不不願地跟了進去,陳年麥的籃子沒拿,櫻桃也沒摘完,他和秦有換著才把娘從山上背下來,這會兒他扭頭走回去找籃子。
多虧陳年麥年輕,有得是勁,那櫻桃樹長得也離山腳不太遠,慢悠悠地走回去氣已經順,撿起地上的籃子,把秦有的也混進去,加起來是有滿滿一籃子。
如此夠了,提回去就是。
另一頭,秦棒槌一事不煩二主,把娘抱到秦有房裡榻上,吩咐秦有去打熱水過來,順便把他娘過來。
秦棒槌不放心,叮囑道:“是把你娘悄悄地過來,不是我的娘你的祖母,聽懂沒有?讓安心先過壽。”
秦有差點就真把他小叔的娘過來,冷汗涔涔:“知道了小叔。”
秦有的娘方氏正在灶下幫忙,外嫁都在前頭陪客,家裡的媳婦才在這裡幹活,家裡媳婦多這會兒方氏累倒不累,只是心裡氣不平,埋怨田櫻桃和秦儉偏心,家裡男人又孝順,無訴苦。
見秦有過來,方氏還以為他想吃,斬蒸的時候捻塊塞兒子裡,秦有立馬嚼了:“真香啊,娘,小叔你。”
秦有還想捻一塊,但他手剛出去,就被他嬸一下拍掉:“吃個得了,再吃上席就難看了。”
方氏一聽到是秦棒槌找,也沒心計較這個給兒子出頭,出去洗了個手在圍上了:“你小叔找我幹啥?”
出了門,秦有也不瞞了,小聲道:“我剛剛撿了個人回來,好像是大姑的兒。”
方氏腳一頓,又連忙加快了步伐,失去音信的大姑可是全家人的心結,冷不丁聽到有訊息,心裡也很好奇,傻兒子又說什麼撿回來,秦棒槌那麼著急地,事好像不那麼妙?
方氏又問:“多大年紀?”
按孩他大姑的年紀,兒多半是二十來歲的年紀了,不過賣奴,婚嫁全憑別人做主,也不曉得他大姑的兒是奴不是。
秦有撓撓頭:“應該比我年紀大點,灰頭土臉的我沒仔細看,但個頭和我差不多高,看著瘦,實則沉,揹回來累得我腰痛死了。”
方氏冷笑:“吃了家裡那麼多糧食,一個娘背不起來,我看你不要娶媳婦了,別人丈夫都背媳婦,你得倒過來要媳婦背,丟人現眼的玩意。”
秦有不敢吱聲,全家寵他慣他,就他娘從小就捨得他,當然現在不一樣了,他有個壞小叔,攛掇他爹孃一起他,不過犯了次錯,哪裡就罪大惡極了他小叔太壞了。
臥房門沒關,秦棒槌站在門口,見到方氏,他才道:“嫂子,進來說。”
門敞著,秦棒槌被留在門口,他面上老老實實守著門,心裡繼續大罵他的壞小叔欺負他。
屋裡,秦棒槌和方氏說明來龍去脈:“這事當下不好娘知道,我給把了脈,沒啥病,只這樣被撿回來,在外頭怕是吃了苦,好在底子不錯,諸事等醒了問明再定,只麻煩嫂子給洗漱換喂藥,照顧一二。”
小叔子說的話,方氏無有不應的,從前就把小叔子當半個兒。那天被丈夫甩了一掌說沒教好兒子,被小叔子見到了,小叔子好一頓火說他哥子不教父之過,再說他爹,最後丈夫也捱了他爹打,很是出了這口氣。
又不是一個人生的兒子,兒子又不隨姓,再說撒個謊罷了,打了兒子還手打這個娘,就是小叔子給出了氣,不然不掀翻屋頂就不姓方。
方氏瞅著小娘的量,回房間拿了才給秦有做的新,現在灶房被佔著,秦有也只能翻出個爐子燒水,不夠沐浴的,只能用帕子給小娘了頭臉子。
洗乾淨換上新裳,方氏又給小娘梳了頭,待頭臉都出來,方氏把秦棒槌喊進來,讓他看看:“這孩子和大舅年輕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大舅現在是老了,年輕就是這個模樣,濃眉大眼的。”
方氏瞧著,這孩子是秦傳宗的外甥沒跑了,上舊服雖然髒兮兮,到底是有七八新沒補丁,經緯實起來十分和,皮白淨上沒見到什麼傷口,一雙手上也見不著什麼老繭,料想大姑子這些年過得不算太差。
就是不知道,如今這樣子,是否遭遇了什麼變故?
這也是秦棒槌擔心的事。
秦有在一邊杵著,聽他娘說他爹年輕時和麵前這個表姊妹長得一樣,大驚失:“我爹那老嘎菜,和我這水靈的白菜姊妹長得一樣,娘你是不是老眼昏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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