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夷,此人一看就是在裝神弄鬼,不必理會!”
肖紫衿倒先怒了。
什麼相夷前世欠了債——那婉娩算什麼?
他不知道這位‘乙巳年八月十三生的姑娘’是誰,但婉娩的生辰他是知道的,乃是臘月十五。
李相夷也到極為荒唐。
前世姻緣,債未清……就算有前世——他跟那位清焰姑娘??怎麼看都不是一路人吧!!
葉灼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噗嗤”笑出聲來。
不愧是黃粱枕。
居然夢見李蓮花幫追李相夷!
意識清醒的時候,都不可能會想這麼……
“總之俠你要是不信呢,我也沒辦法。”李蓮花說完這句,居然開始收拾藥箱,“自求多福便是。”
說罷,便背起藥箱,收了那個‘妙手回春、包治百病’的幡子,轉招呼趴在桌底下的小黃狗,“走,狐狸,回家”。
李相夷也對這條做‘狐狸’的狗產生了好奇,探頭多瞟了一眼——
然後聽見李蓮花極為小聲卻極為清晰地嘆了一句:“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啊……”
“呵。”李相夷怒極反笑,“你這裝神弄鬼的郎中,百川院雖然以刑案為主,但清理坑蒙拐騙、造謠生事也是從不手的。”
“哎喲喲,我說俠看起來如此神武,原來是李大門主!”李蓮花故作膽小地往後一,連連擺手道:“當我沒說,當我沒說。”
“裝腔作勢。”李相夷只瞥他一眼,就知道此人並不真的懼怕,甚至有幾分是故意作態膈應自己,“這世上鮮有人敢挑釁我,看來你是自恃有所依仗。”
他說著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手,去扣李蓮花的脈門。
葉灼本能往前一擋——就算知道是做夢,就算知道李相夷決不會隨便傷人,但李蓮花在心裡就是誰也不得的瓷娃娃。
甚至有些生氣了,因為李相夷拿百川院來威脅他。
當然這一擋是沒有什麼用的,李相夷的手從徑直穿過去,準確扣住了李蓮花——後者不閃不躲,萬分坦然地將手著給李相夷探。
“丹田無力,脈搏虛——大病初癒?”
“咳咳。”李蓮花抖了抖袖子,將手腕遮住,“是呀,我剛剛那句‘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可不是說李門主你,是我自己從前不聽勸,栽了個大跟頭,差點連命都沒了……”
“這好不容易活下來,就不想看人再栽同樣的跟頭了。”他說此話時神有些落寞,“也不想,看別人再欠下還不起的債了。”
葉灼想,果然是我的夢。
就算李相夷再好,我也還是希李蓮花活著……希他長命百歲,哪怕邊沒有我。
李相夷雖然不明所以,但聽出了其中的曲折蒼涼——此人看上去還不到三十歲,卻好像經歷了很多事。
他探出對方丹田損、氣海破碎,但仍能看出從前曾是一流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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