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灼見他態度還算良好,索將問題全都攤明白說:“李大門主,你覺得眼下,四顧門最大的敵人是誰?”
“金鴛盟?朝廷?還是世家?”
李相夷很肯定地道:“朝廷。”
“金鴛盟看著勢大,其實不足為懼。”
“世家相對危險一些,會在背後使絆子——但他們並非一條心,可以逐個擊破。”
“朝廷畢竟掌握兵馬,江湖勢力再大,也很難與之正面相抗。”李相夷雙手疊撐著下,眉頭微皺:“雖然我與皇帝有盟約在先,但我知道他一直有意將江湖納控制,一旦落人口實,被打黨、謀逆……便是四顧門也難應對。”
葉灼靜靜看著他,但笑不語。
李相夷看這副表,困抬眉:“我說得不對?”
葉灼搖搖頭:“李大門主還是武者思維……”
李相夷不明所以。
“武者思維,就是先看實力對比,再分析各自短長,然後琢磨何種招式可以揚長避短、出奇制勝。”
“謀士思維,則是要著眼全域,把握各方的資源和訴求——知道各方是如何權衡得失,才能與強者化敵為友,實現目標靠的並非自的絕對實力,而是步步為營。”
“你試試看——跳出‘四顧門主’的份,把四者都平等放置在棋盤上,再重新分析呢?”
李相夷閉目思索了一陣,豁然開朗。
“金鴛盟不僅不是敵人,反而是威懾朝廷與世家的籌碼。”
對朝廷和世家來說,與四顧門正面開戰,或者背地裡搞垮四顧門,就意味著以後要自行承擔對抗金鴛盟的本——這本越高,他們就越沒有力這樣做。
他們最想看到的,是四顧門徹底剿滅金鴛盟。
所以,若他要跟金鴛盟開戰,朝廷和世家都會鼎力支援,可以說是贏得毫無懸念。
但贏了之後反而麻煩。
四顧門勢必變朝廷與世家拉鋸的戰場。
“而皇帝想要控制四顧門,並非是為爭權——他是想借四顧門的武林霸主地位,制世家在朝堂上的話語權。”
葉灼說得對,皇帝並非醉心權之人,也不是蠢材。
他已經坐擁全大熙的江山,何必再看得上一個武林?有那功夫,還不如對外拓展疆域。
他要的也不是聽命於他的高手、死士,這些東西皇家召之即來。
何況,以朝廷的管理能力,本不可能控制住江湖,阻礙他的不是四顧門和李相夷——而是僚系的尾大不掉,以及他個人力的不足。
皇帝並不想親自管理江湖,甚至李相夷將江湖管理的井井有條,是在幫他安穩民生。
對皇帝來說,決定是否對四顧門手,關鍵不在實力對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