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離兒搖了搖頭,“總之我特意趕過來,卻撞見那小賤人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弄了五十兩銀子,想要買回自己的契。”
“哪裡來這麼多錢?”
這下到方多病驚詫了。
引玉這幾日不是在悲田坊幫工嗎?怎麼忽然有了五十兩銀子?
“那還用問,肯定是勾搭上了什麼有錢人唄!”離兒語氣滿是鄙夷,“反正在青樓裡學的不就是這些!”
李蓮花聞言皺眉,面不悅。
葉灼掃一眼,面若寒霜。
方多病嚇了一跳,立即訓斥道:“離兒!住!”
離兒立刻噤聲。
“葉姑娘,你別跟離兒計較!”方多病急著打圓場,“不是對青樓子有什麼偏見,就是年紀小不懂事,我好好訓!”
離兒是天機山莊的家生子,雖是下人,與主子相卻一向沒什麼拘束,對青樓子以侍人十分看不起,便也毫不顧忌地表出來。
其實一直都這樣,對著李蓮花一口一個“假神醫”,在沒證據的況下胡栽贓他是藥魔——但是李蓮花脾氣好,所以方多病從前也不覺得如何失禮,更不曾想過道歉。
可葉姑娘什麼人?連金鴛盟大魔頭笛飛聲,在面前都不敢瞎說話。
換個不好惹的,他一下子就知道禮數了。
“輕賤同伴以上,比輕賤自己的更不如。我犯不著跟計較。”葉灼瞥了一眼離兒,語氣不善:“倒是有句話很適合你——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婢。”
“你教之前最好先教教自己,省得有一日禍從口出。”
“擔著李相夷徒弟的名頭,別讓人家說,方大爺江湖,是因為在江湖裡可以憑家世師門人,了朝堂只怕連駙馬這種閒職散都當不好。”
方多病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人這樣罵,都被罵懵了。
葉姑娘罵別人的時候,他通常都在旁邊拍手好,覺得再解氣也沒有了——這到自己是什麼滋味,真是無法言說。
只覺得鼻頭一酸,眼淚嘩嘩往外冒,什麼反駁的話也想不出來。
何況是在他完全沒有準備,葉姑娘忽然就翻臉——他還著急道歉了呢!
離兒也目瞪口呆——這人什麼來頭,堂主都不曾這樣罵過爺。
可是葉灼上氣場太強,尤其是冷麵訓人的時候,本不敢話。
李蓮花心裡連連嘆氣。
他又想起第一次見葉姑娘的形。
這才哪兒跟哪兒啊……
大爺聽一句重話,眼淚都要出來了。
不過嘛,葉姑娘罵的沒錯。雖然方小寶是小輩,但自己十六歲時也並不如此——口口聲聲要做大俠、要撐起百川院,這基本的尊重人總得學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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