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葉氏當年未送宮選秀,本就是欺君之罪。
還好李蓮花最近忙,還未顧得上此事……得提前籌謀。
“啊,原來傳言是真。”玉樓春反應了一會,主舉杯遮掩,“那玉某隻能提前恭喜李門主了——祝李門主與夫人琴瑟和鳴,白頭偕老。”
李蓮花拿起桌上的酒杯回敬:“謝過玉先生。”
其他人也紛紛跟上:“祝李門主與夫人百年好合。”
“祝李門主與夫人鶼鰈深。”
“祝李門主與夫人永結同心。”
其中陸劍池顯然十分違心,敷衍地舉著杯子:“祝李門主與夫人……長長久久。”
而東方皓笑得有些下作:“嘿嘿,祝李門主人為伴,日日春宵。”
施文絕則樂呵呵祝他“鸞和鳴”,放下酒杯後卻低聲嘟囔了一句:“有那麼漂亮的老婆,還來逛青樓。”
李蓮花一一舉杯回敬,坐下後偏頭對‘碧茶’傳音:果然,比江山笑那次差遠了。
那次在場的都是真正敬仰李相夷的人,也都是真心祝福他與葉姑娘。
這場面上的恭維,實在無趣。
不過在場倒有一個真心想湊熱鬧的——那便是李一甫,他甚至主問玉樓春借了紙筆即興作畫,提了句一字詩。
眾人都仰頭去看。
畫中是燈火通明的袖月樓,屋簷上紅綢飛揚,人起舞,英雄倚劍——細看之下,是個“緣”字。
李蓮花用胳膊肘在桌子底下了碧茶,言下之意是:你覺得如何?
葉灼用尾指勾了勾他的袖,意思是:還行,意蘊倒是切,可惜比不上我。
當年李相夷為喬婉娩紅綢舞劍,再提本不合時宜,但十年之後喬婉娩另嫁他人,葉灼卻在故地為李相夷舞劍,所以又了另一樁談。
緣之一字,便是如此神奇。
既可以是“有緣無分”。
也可以是“天定的良緣也免不了波折”。
用作婚禮祝詞,確是恰當的。
玉樓春掌大笑,“李門主可喜歡這禮?”
葉灼用食指叩了叩他的手背,意思是:我不喜歡。
倒不討厭祝福,但不喜歡李一甫的人——所有逛青樓的男人,都討厭。
李蓮花乾笑兩聲道:“這還得,看我夫人喜不喜歡……我夫人不大喜歡旁人提我年的風流韻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