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相夷先前給他師父師孃去了封信,說了打算與我婚之事,我在裡頭夾了一張字條。”
“哦?”
“容不太方便,但師父師孃看到了,應該會下山找我。我若直言有命之憂,師父師孃應該會保護我的吧?”
葉灼只是聽說過漆木山,但沒有真正接過——只是李相夷那麼守禮,想必是他師父教導的,漆木山應該是個真君子。
不管如何,他們未婚逾禮,表面上都是姑娘家吃虧……師父大機率會因為自家孩子的‘不懂事’而心存愧疚,想要做些補償。
沒直說對方是單孤刀,只說自己仇家很多,暗箭難防,希師父師孃能不要他們下山之事,好引對方在相夷不在時出手。
接待二老的地方也好了,其實相思梨花陣裡有一雅緻靜謐的小院,既方便又清淨,還能避開單孤刀的耳目。
除了肖紫衿和喬婉娩,旁人都不知道此。而他倆也不知道這小院底下有條地道,與李相夷在四顧門的寢宅連通——李相夷自己便是天字牢的守牢人,所以為留心異挖了這條地道。
執意搬去李相夷的寢居,並不是為了替他招惹閒話,而是想保護自己。
琵公子聽了點點頭,“漆木山前輩人品武功都是當世一流,應當能保你無虞。而且漆前輩是李相夷的師父,就算單孤刀要破釜沉舟,他的威也足夠穩定局面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暗殺下毒之流不足為懼,怕就怕他當真孤注一擲……所以需要琵公子替我留意他的向,若真有苗頭,我讓相夷回來。”
琵公子沉片刻,“我聽說李相夷是去與金鴛盟和談了,此事幹系甚大,除非譁變,他未必會選擇回來。”
“單孤刀不也是拿準這一點,賭相夷不會回來?”葉灼輕笑一聲,“你們都了解李相夷的,但你們都不瞭解我。”
“哦?”
“我若需要他回來,肯定不會照實說呀……我就說發現自己有了孕,可練功行岔氣,隨時可能小產,非揚州慢不能救,他能不立即回來?”
一向淡定的琵公子這次竟笑出了聲,直搖頭道,“李相夷娶了你,以後可有好日子了。”
葉灼笑著接道:“應該說是好日子到頭了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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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蓮花無奈地瞥了一眼懷中人:“你呀,小心思真是多到數不清。”
又是拿門主令,又是聯合琵公子算計師兄,又是在師父面前裝可憐賣乖的,簡直防不勝防。
不過,這樣師父就不會再著了師兄的道。
他真的好想再見一眼師父啊。
想師父能親眼看見他親,能讓他再好好陪師父喝一杯,盡一次孝。
葉灼聽出他話裡只有數落,沒有責備,於是將頭靠的更了些。
“蓮花,我們明日啟程回雲山吧。你帶我去見一見師父。”
“好。”
我要去把師兄的假骨起出來,再不讓他打擾師父的安寧了。
也要讓師父見一見你,今後別再擔心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