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啞然。
葉灼越說越窩火。
下午李相夷氣走後,喬婉娩和石水都來過,喬婉娩勸說李相夷還是個小孩,石水勸說門主天生子傲,不知道怎麼追孩。
可這些話憋在心裡很久了,牽扯到四顧門的二門主,沒法在吵架的時候當眾說出來,也不能跟勸架的人說。
好不容易有個人可以讓盡控訴李相夷,當即什麼都往外倒。
“你有沒有想過,我直接跟師兄撕破臉,或者我暗地裡給他使絆子,然後他鬧到議事堂上,發展我們倆必須走一個,到時你怎麼辦?”
“如果他直接氣走了,所有人都覺得是我仗著你寵,把師兄走了,你又怎麼辦?”
“而且你真會向著我嗎?還是覺得我做事沒有分寸?覺得是我嫉妒,故意把事鬧大的?”
“再說我不是送信給無了嗎,請他配合避一避,有什麼事你回來了自己跟師兄理——誰知道他虛晃一槍換了個據點進攻,我又不能事事算無策!”
“阿灼,我不知道……”
“那你也沒給我機會說啊!”
“你們師兄弟之間的矛盾,我憑什麼要夾在中間!”
“說到底搞出事來的人不是他嗎,你倒是先衝我發火!”葉灼越說越委屈,眼淚開始啪嗒啪嗒往杯子裡掉,“你只知道師兄以前對你好,那我對你就很差嗎!”
李相夷本來就心虛,見哭了就更招架不住,下意識站起來,隔著石桌手來幫眼淚。
可下意識的作便是揮手把他撥開,帶著哭腔道:“不要你哄!反正下次你還是這樣!”
如此尷尬的場景,還有李蓮花在旁邊看著……李相夷面子上完全掛不住,但他向來都看不得阿灼哭,為了速戰速決也使出了殺手鐧。
阿灼不了他蹲得比低,仰臉笑著逗,總是很快就會心。
“阿灼,我知道錯了,別哭了好不好?”
“你知道我最不了你哭了。”
果然他一擺出這幅姿態,就拒絕不了他手的臉了,當即噎了一下,道:“那你幹嘛老惹我哭,嗚嗚。”
李相夷笑得像是計得逞的小狐狸:“因為你哭起來可呀。”
“哇——你好過分……”葉灼抬手打他:“你還有沒有良心了……”
李相夷突然抬頭在臉頰上親了一下。
“很過分嗎?”
李蓮花搖搖頭……這兩個小朋友啊,膩得他甚至有點不進話。
若是方小寶和昭翎公主,他此刻就速速避開了,小之間的問題讓他們自己解決就好。
可偏偏這件事,他必須要給李相夷敲個警鐘。
因為他太瞭解自己了——李相夷從不懷疑單孤刀,就是因為兒時流落街頭的記憶對他來說實在太深刻了,師兄是在最難的時候,對他許以保護的人,是他拼命想要恩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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