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桃樹開了一樹的花。
小阿灼踮著腳尖，往上面系紅帶。
繫好最後一，退後兩步，歪著頭打量自己的作品，又覺得不夠高，重新踮起腳，把帶往上挪了挪。
“嗯，”拍了拍手，滿意地笑了，“好看。”
風一吹，漫天的花瓣和紅綢一起飄，落在發頂、肩頭。仰起臉，看著滿樹紅綢翻飛，然後轉向灶房方向：“相夷哥哥，好看嗎？”
灶房裡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鍋鏟掉在地上的聲音。
李相夷此時正蹲在灶臺前，全神貫注地搗鼓柴火，臉上沾了一道黑灰，本沒功夫往外看。他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好看。”
小阿灼狐疑地眯起眼：“你都沒看！”
李相夷往灶膛裡又塞了一柴火，語氣篤定，“不用看也知道。”
方多病從蓮花樓的屋頂探出半個子，道：“他浪費那麼多力催開的花，能不好看嗎？”他手裡正攥著一團大紅綢花，往蓮花樓的飛簷上掛，“大魔頭！幫我看下歪了沒？”
“左邊再上去一些。”
笛飛聲抱著刀靠坐在樹幹上，閉著眼，像是隨時都會睡著，卻準地指出了綢花的位置。
方多病依言調整，又喊：“現在呢？”
笛飛聲沉默了一瞬：“……高了。”
“你到底有沒有睜眼看啊！”
笛飛聲沒理他。
狐狸在門檻上蹦來蹦去，尾搖得像一面小旗。它對新掛上去的紅綢很興趣，時不時跳起來夠一下，但夠不著。
蓮花樓，李蓮花站在銅鏡前，換上一大紅的喜服。
鏡中人著紅，金線繡邊，領口和袖口繡著纏枝蓮紋，腰間是一條深紅的腰封，頭髮用銀冠束得整整齊齊。
嗯……怎麼看都覺得跟那臭小子太像了。
好在，髮量比那臭小子多些。
他對著鏡子看了很久，手正了正領，又放下手。
窗外傳來方多病和狐狸的吵鬧聲，小阿灼咯咯的笑聲，還有從灶房傳出的悶咳——大概是李相夷被煙嗆到了又不願意發出聲響。
他聽著這些聲音，不自覺揚了揚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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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灼坐在屋的妝臺前，從銅鏡裡看見窗外那一縷縷搖晃的紅——是小阿灼在窗前桃樹上掛的紅帶。
果然下一刻小阿灼推門跑進來：“新娘子，該穿嫁了！”
葉灼瞥了一眼床頭——昨夜李蓮花讓小阿灼送過來的，整整齊齊地疊在那，紅綢包裹著，像一件等待被開啟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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