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我盯鬼門的當口,門中已經翻起了一層的雲霧,雲霧中浮現出無數生著人臉,只有一隻手臂的鬼影。
“鬼國之民?”我震驚之下,不由得往鏡子前面湊了過去。
《山海經,海北經》中將鬼國定位在“貳負之”,也就是傳說中被黃帝囚之神的北方,描述其國民“人面一手”。
阿卿也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竟然能通到上古鬼國?”
我和阿卿正在說話之間,鬼國之民已經從霧中探出了半個子。
那些人的皮,呈現出了跟那些被不死之氣沾染之人一模一樣的灰白。而且,他們的雙眼也不知怎麼會被生生挖掉,只剩了兩隻流的窟窿。角更像是被人用刀豁開一樣,直接咧到了耳。
那些鬼影從霧中探出子之後,就趴在了鬼門邊緣,出舌頭舐起了滴落在門沿附近的珠。
他們每一下,祭壇四周的銅柱就響起指甲刮金屬的刺耳聲響,彷彿就像是在應鬼國之民的氣息,又像是在標註那些人的-位置。
祭壇明明是為了獻祭鬼神,為什麼祭壇還要鎖定鬼神的位置?
我正在疑之間,卻看見那些鬼國之民就像是喝醉了一樣,歪歪斜斜的倒在了鬼門邊緣。
與此同時,那個傭兵肚子裡的金甲蟲震著翅膀飛向了那些“醉倒”在地的鬼國之民,準的落在了對方頭頂中心。
張開六隻蟲足勾住鬼民頭頂,猛然發力之下將腳扎進了鬼民的腦袋。
我隔著鏡子甚至都能聽見,蟲足穿顱骨的聲響,那些鬼民雖然已經被祭壇上的滴所麻痺,卻是在本能的搐,有些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蟲子扎到了神經,軀竟然猛地直立而起,但也只是堅持了短短幾秒就又趴在了門邊。
片刻之後,那些鬼民的皮,就像是失水一樣以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了下去,唯獨鬼民的手臂還保持著完整。那些趴在鬼民頭頂上的甲蟲變得像是琥珀一樣,紅刺目,晶瑩剔。
那個繞著祭壇行走的老喇嘛,趕跑了過去,在那些鬼民上挨著個檢查了一遍之後,抓住其中一隻紅得有些發黑的甲蟲,慢慢往上拔起,原先紮在鬼民頭頂的蟲被齊齊扯斷之後,那隻甲蟲就像是一顆了的李子,被喇嘛握在了手裡。
老喇嘛先是出一把法刀,把鬼民的胳膊給砍下來,拋到了祭壇外-圍,才捧著那隻甲蟲塞進了一個喇嘛的裡。
甲蟲剛一口,那人便迫不及待的張口大嚼,鮮紅的水順著那人角滴落而下,那人的面孔卻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年輕了幾分。
老喇嘛趕跑回去,尋找下一隻甲蟲。
我沉聲道:“這些喇嘛的膽子不小啊!竟然敢獵殺鬼國之民給自己延壽?”
石泓軒道:“所以,他們不死之的反噬也最為嚴重。你剛才看見他們那種像是鬼臉一樣的東西了吧?”
“那就是鬼國之民的怨念。”
“要不是這些喇嘛還有點本事,他們早就被鬼民的怨念撕裂軀,永不超生了。”
我把目投向了那些張牙舞爪的人手道:“那些手臂都來自鬼民?”
石泓軒道:“要我說,那些白喇嘛也是傻子。廢了那麼大力氣去吸取鬼民的腦髓給自己延續壽命,卻不知道,鬼民真正不死的是他們的手臂。”
“如果,喇嘛吸收的是他們的手臂,這會兒怕是該有人近人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