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我抬手示意金千洋、張慕瑤先別，自己往前一步，幾乎把鞋尖抵到杜達的鞋尖。
“杜達，你爹的人皮，被釘在房樑上五十年，你心裡就一點火都沒有？”我低聲音，卻字字咬得極重，“換作我，早把杜十的骨頭拆下來熬湯了！你是杜家的嫡子麼？”
杜達雖然眼皮狂跳，卻仍舊垂袖說道：“杜家欠他的，我認。”
“認？你認什麼？”我嗤地笑出聲，抬手指向門外，“你的孫男嫡，孝子賢孫在院子裡被燈籠火烤得吱哇，你認！你爹被剝皮筋，你認！你媳婦、你閨被人了服，剝得一塊皮都不剩，你還認！”
“你是真能忍啊！”
“住口！”杜達猛地抬頭，眼珠佈滿，“你懂什麼？當年若不是我爹一念之差，杜十何至於——”
我搶過話頭，聲音陡然拔高：“何至於什麼？何至於被你們拋棄？何至於被剝皮？”
“杜達，你給自己金！你爹當年是‘一念之差’，你們闔族上下是‘無可奈何’，合著，你們全族都是在大徹大悟了？那你們怎麼沒立地佛？”
我往前再半步，鼻尖幾乎上他額頭：“你口口聲聲還債，其實是怕，怕杜十真正活過來對不對？”
“不對，你們其實是在等！你們應該有辦法讓自己也活過來吧？”
“但是，能活下來的是誰？恐怕只有你們杜家長房嫡親吧？”
“其他杜家人還是得魂飛魄散。”
“杜家人，可真是好樣的啊！”
杜達渾抖得像篩糠，嚨裡發出“咯咯”的聲，卻出一句話：“先生，我敬你是客，再辱我杜家，小心我......”
“我辱的就是你們！”我一口唾沫啐在他腳邊，“一群披著人皮的豺狗！吃了人還唸佛，唸完佛把骨頭渣子供起來，逢年過節磕三個響頭，就算‘贖罪’？杜達，你贖得明白嗎？”
“你......”杜達猛地抬手，指節得發白，可指尖剛到我襟，又電般回去，像怕沾到什麼瘟疫。
杜達的這個作，不僅沒讓我生氣，反倒是讓我放心了不。
其實，我剛才東一句，西一句，完全都是在不斷試探杜達。
說不定哪句話能挑起對方緒，也就能讓我確定方向了。
我準備把話說得和一些的時候，阿卿忽然傳音道：“別停，繼續激怒他，最好能把他的戾氣激出來。”
“他們被困了幾十年都沒鬆口，你再怎麼說好話，杜老頭也不會同意合作。只有徹底滅絕他們的希，杜家老頭才能出來談和。”
我當即冷笑了一聲，手開啟杜達的手臂：“別裝君子！你要真孝順，把你爹放下來；你要真有種，把杜十出來單挑；你要真仁義，給門外的四爺一個痛快！可你只會在客廳，抱著一盞人皮燈哭喪！杜達，你杜家男人下那倆蛋，是讓狗叼了嗎？”
“啊——！”杜達終於出一聲嘶吼，額上青筋暴起一寸多高，眼淚卻同時滾下來，“你以為我不想？杜十的手段，你們本不懂。”
“你們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你們趕走，杜家不需要有人救！”
我哈哈笑道：“你不讓我找杜十，我就偏要把他找出來！”
“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麼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