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杜曉沒見過天生能邪的人，卻見過天生能降蛇的人，蛇遇上他們就像是遇上剋星，趴在地上一不，就算是被那人抓起來，也只是盤在他手上爬，卻不敢去咬對方。
那個無耳很快就回來了：“姥姥，這裡已經沒有活人了。”
“但是，那幾個兄弟卻在臨死前，在屋裡佈置了鎮魔燈陣。我們......”
青面老嫗打了一個手勢之後，把三個人帶到一邊，從上拿出一面銅鏡，像是在跟誰聯絡。
過了一會，刀疤就走上來拎起杜曉，把他給扔進了客廳。
杜曉的膝蓋撞在青石地面，疼得眼前發黑。他抬頭，看見銅鏡裂紋裡滲出細小珠，珠順著鏡面爬行，竟組一行小字——“燈不滅，魂不歸。”
等他再抬頭時，卻看見客廳上面掛著一盞奇怪的燈籠，那就是說的鎮魔燈。
杜曉轉頭看向四人，嘶啞問道：“你們到底要什麼？”
“要你守陣。”白髮子抬手，指向四周的，“這些人臨死前，把最後一口氣灌進燈裡，燈不滅，陣不歇。可燈需活人氣日日溫養。你，最合適。”
杜曉咬著牙道：“我若不答應？”
無耳抬手，丟擲一枚玉簡。玉簡碎開，空中浮現一幅畫面——
偏院井口，杜妻抱著襁褓嬰，被鐵鏈鎖頸。井壁滿黃符，符下黑影蠕，像無數舌頭舐母腳踝。嬰小臉憋得青紫，哭聲被符火灼細碎白煙。
“你的妻尚在總壇死牢。”白髮子聲音平靜，“你守陣一日，們活一日。燈滅，人死。”
杜曉沉默，指甲摳進掌心，順指滴落，在太極紋路上蜿蜒一條細蛇。
良久之後，杜曉才抬起頭來，眼底如網：“我要們來這裡，親眼見我活著。”
“你們不要說不同意！”
“按照探神手的規矩，即使無法探查區，也得把區重新封死，決不能讓裡面的東西重回人間。不然，所有涉及此事的探神手都要死。”
“我不守這大院，你們不了差，你們的主子也得死。”
青面老嫗猶豫了片刻才點頭道：“可。”
杜曉再次說道：“我要這陣法由我把控，燈芯以我脈為引，除我之外，任何人不得踏三步。”
“可。”老嫗再次點頭。
杜曉步步道：“我要你們以‘淨道使’金令立誓，若違此約，九族化人皮，永世不得超生。”
四人相視，最終同時割破指尖，滴落在金令。金令“叮”地一聲，裂五瓣，一瓣飛杜曉眉心，化作硃砂印記，形如蛇銜尾。
“誓。”
杜曉這才慘笑了一聲，坐在了陣心當中。
四人對視了一眼之後，互相點了點頭退至門檻，影漸漸融夜。
白髮子最後一句話隨風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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