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
那個警-察說道：“我剛才在院子外面，什麼都沒聽見。小劉，你聽見沒有？”
另外一個警-察趕說道：“我剛才接電話來著，約約聽見了什麼人皮，狗皮的......好像也不算罵人吧？”
“你......”翻譯指著兩個警-察道，“我要投訴你們。”
那個警-察仍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投訴是你的權利，我現在可以把警號給你。”
兩個人還在說話，一個穿布褂子的村民抄起鋤頭就要衝上去：“什麼記混了！這狗漢的爺爺就是欠殺！今天連他一起收拾了，替祖宗報仇！”
警-察連忙手攔住，低聲音勸道：“兄弟，別衝！人家祖宗是漢，現在這人可不能漢，人家祖宗是鬼子的翻譯，他這是翻譯......對，翻譯。”
“你別看乾的是一個活兒，質不一樣！咋不一樣呢？這個我也說不清，反正就是不一樣！”
“以前打死翻譯，那是抗日英雄，得表彰；現在打死翻譯，那就是故意殺人，得坐牢！咱們犯不上啊！”
另一個警-察也跟著幫腔，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翻譯聽見：“是啊是啊，咱們是法治社會，凡事得講規矩。他要是真犯法了，自有法律制裁，咱們可不能來的，落人口實。”
這話聽著是勸村民，實則明晃晃地諷刺翻譯“幹著漢的活兒，卻躲在法律殼子裡”，翻譯氣得臉青一陣白一陣，想發作又找不到由頭，只能跺著腳原地轉圈，活像一條想咬人，還不敢張的狗。
這時，一個頭發花白、戴著金眼鏡的東洋人走了出來，對著我們深深鞠了一躬，用生的中文說：“各位老先生，各位朋友，貴國是禮儀之邦，講究死者為大。當年我的戰友戰死在這裡，骨一直沒能安葬，我們只是想祭拜一下，帶他們的骨回東洋，讓他們魂歸故里。還請各位全。”
“全？”張慕瑤猛地站起來，眼神像刀子似的剜著對方，“你們也配提禮儀之邦？當年你們小鬼子在這片土地上燒殺搶掠，把孕婦的肚子剖開，把嬰兒挑在刺刀上，把鄉親們的骨扔得滿山都是，怎麼沒想過死者為大？現在裝模作樣來祭拜戰犯，真是厚無恥！”
我也跟著起道：“龍山當年死的，全是我們的同胞和抗戰老兵，本沒有什麼你們的戰友！你們編造謊言，無非是想闖進敬老院圖謀不軌，這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我們你一言我一語，句句中要害，把東洋人說得滿臉通紅，張口結舌，半天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可那領頭的東洋人依舊不死心，臉上堆著虛偽的笑：“各位可能誤會了，我們真的是來祭拜戰友的，沒有別的意思。”
阿卿忽然向前一步，目直直地盯著那個領頭的東洋人：“既然是祭拜，山下那麼多地方可以去，為什麼一定要闖進敬老院？你們的戰友，難道葬在敬老院裡？”
阿卿這話完全是在試探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