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5章
老周無奈道：“你問的這些，正是我們周家幾代人鑽破腦袋也想弄清的事。一開始，先祖他們本不敢提及這段往事，更別說記錄下來。”
“你想想，他們殺了手握重兵的吳大帥，還曾掌控真龍木這等秘寶，訊息一旦洩，無論是覬覦龍脈的軍閥、貪財的盜匪，還是想奪寶的風水士，各路牛鬼蛇神都會蜂擁而至，神木鎮必然會淪為海。所以頭十幾年，他們對井下的事絕口不提，連家人都隻字未提，只靠著收繳計程車兵武守住鎮子，日子過得如履薄冰。”
“等後來時局稍穩，軍閥混戰的勢頭減弱，他們覺得可以把真相留存給後人時，卻發現自己把最關鍵的部分忘了。”
老周的聲音沉了幾分：“我先祖周柏年，還有王老六他們四個，晚年時經常聚在祠堂裡回憶，可越是用力想，腦子越，像是被一層濃霧裹住。他們只記得先祖當時留下過‘借龍脈之力，斷兇人因果’這句話，卻想不起是怎麼作的 —— 是用真龍木引了暗河底下的龍脈反噬？還是用了尋木人失傳的？沒人能說清。”
我皺起眉頭，指尖在桌沿劃出一道弧線，繼續追問：“那真龍木呢？按你之前的說法，它是龍脈之，認主之後理應與主人繫結，就算不隨攜帶，也該有明確的去向。是跟著先祖一起埋進了祖墳，還是被重新放回了地下暗河？總不能真的憑空消失了吧？”
“確實沒有蹤跡。” 老周僵地搖了搖頭：“先祖從地下暗河回來後，就再也沒提起過那個紅布包裹。族裡有兩種猜測：一種說他把真龍木重新放回了龍脈深，用它鎮吳大帥死後的滔天戾氣，也藉此穩固神木鎮的氣運；另一種說，真龍木認主之後，已融先祖的脈，了周家的護族基。可這些都是沒有依據的推測，先祖他們對真龍木的去向，就像那段驅它的記憶一樣，被生生抹去了，連一點線索都沒留下。”
我盯著老周又丟擲一個疑問：“還有個地方說不通。你說鎮子裡大部分尋木人都失去了記憶，只有你先祖他們四個記得關鍵資訊。為什麼偏偏是他們四個？是因為接過真龍木，還是有別的原因？總不能是巧合吧？”
“這也是困擾我們多年的謎。” 老周的聲音帶著一機械的沙啞：“他們四個後來反覆琢磨，覺得最可能的原因是，只有他們五個走完了地下暗河的全程，親手到了真龍木，也直面過宅核心的龍脈氣息，影響最深。那些失去記憶的尋木人，要麼只下到暗河中段就因恐懼退回，要麼本沒見過真龍木，所以被抹去的只是‘吳大帥圍剿’這段兇險記憶，尋木技藝、日常瑣事都沒影響。”
老周頓了頓，補充道：“更奇怪的是，他們忘記的都是‘手的過程’，比如怎麼驅真龍木、怎麼設局對付吳大帥，可‘為什麼要這麼做’和‘最後做了什麼’這些結果的資訊，卻記得清清楚楚。就像有人故意讓他們保留著因果，卻偏偏走了過程，不讓後人復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