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母親長孫皇后的舅舅，當然，也是長孫無忌的舅舅。
更重要的是，高士廉對長孫兄妹有大恩，在兄妹倆最落魄的時候，是高士廉庇護了他們。
這才使得長孫家後來有了崛起的機會，也才有瞭如今的長孫皇后。
正因為此，哪怕是他見到高士廉，也得恭恭敬敬地一聲舅公。
當然，在今天討論的事上，高士廉確實是一個非常合適的人選。
一來，他曾在山東任職多年，對當地況悉，在這方面並不比徐世積差。
二來，高士廉威極高，行事穩重，擅長統籌排程，很適合理大規模的賑災資分配。
但李承乾一點都沒考慮過高士廉，便輕聲道：“舅舅，前往山東路途遙遠，長途跋涉本就勞累，更何況要管理好每一份資，安災民，實行以工代賑，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相當耗費心力的......”
李承乾說得頗為委婉，可在場誰不是人？
特別是長孫無忌，瞬間聽懂了裡面的含義。
他忍不住扭頭看了眼自家舅舅，卻發現自家舅舅頭髮已經白了大半，也不像從前拔了。
高士廉淡淡一笑：“輔機，殿下，我老啦。”
一句話，讓長孫無忌和李承乾心裡不免泛起了一抹心酸。
長孫無忌好像下意識把高士廉當了從前那個為他們兄妹倆遮風擋雨的舅舅，可他忘了，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歲月如刀，轉瞬即逝。
如今，高士廉即將六十。
老啦！
“.......抱歉。”
長孫無忌囁嚅，聲音有些發，最後只吐出來這兩個字。
高士廉低聲笑了笑：“有什麼好抱歉的？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
“此前，王珪一句，人生天地之間，若白駒之過郤，道盡了滄桑。”
“如今我說，風起雲，風停花落，人生路漫漫，我已經快走到終點。”
“是時候該停下腳步，歇歇啦。”
最後，高士廉頓了頓，平靜道：“存使一職，還是給有能力的年輕人吧。”
隨著他這句話落下，李承乾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當即放棄了此前心裡所有人的備用人選。
幾個名字浮上心頭。
李承乾目掃過馬周、韓仲良等人，在韓仲良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開。
之後，他想到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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