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總是要過的,再大的震撼與變故也沒有辦法擋住時間的腳步。
當春燕再次築巢樑上,林暄玉也迎來了春闈。沒有毫懸念,林暄玉榜上有名為最後被點為探花。林家新貴,一門雙探花,一時風頭無兩。
林暄玉進翰林院的第二個月,林芷玉大婚。
半年後,林黛玉被指婚給了忠順王世子,婚期在第二年初春。
至此,京城之事也暫告一段落,林寧玉便趁著林黛玉婚期還有將近一年的時間,給林如海留了書信便帶著茫茫和渺渺開始了對名山大川的探索。
容景知道訊息趕到城門口的時候,林寧玉早已經離開,只看到了在那裡等著帶他進宮的太監。
容景之前被皇帝秘派去邊境探查王子騰的況,京城發生的事他只知道訊息卻沒有辦法參與。等他終於完任務,帶著自己查到的東西回來的時候,林寧玉已經離開了。
可即使是沒有離開,以林家現在的境況,他和林寧玉也已經是幾乎沒有可能了,不然林家的權勢就太盛了。一個皇子妃、一個王妃已經是極限了,要是再來一個皇子妃這是任何一個上位者都不能接的,即使他在皇室幾乎是個明人,這次之所以要選他去調查不就是因為如此嗎?
林暄玉送林寧玉離開後並沒有馬上就回林家,而是到邊上的茶樓歇了歇腳,也順便等容景,此時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也來到他的邊。
“還請公公稍等一等,五皇子要是這副樣子見了聖駕恐有不妥,讓我和他聊一聊可好?”
這傳口信的公公見是林探花當面自然願意給這個面子,“當不得林探花的請字,您二位有話就慢慢說,奴婢在一邊候著就是。”
他說完連忙帶著人往後退了退,給二人留夠了空間。
容景這一路風塵僕僕,就為了能夠儘快見到林寧玉,可自己到了京城林寧玉卻走了,一點也沒有要等他的意思。
看著這渾上下滿是頹喪、落寞和委屈的青年,林暄玉也沒了調侃他的想法。不管結果如何,他所付出的這份都是應該被尊重的。
“天涯何無芳草,大丈夫何患無妻?你也這般年紀了,總這麼和皇上擰著終究不是辦法。”林暄玉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這人是被三皇子舉薦才去了邊陲之地的,但要不是他一直拒絕皇上給他的指婚,皇上是不會讓他親涉險地的。只是調查一個王子騰而已,朝廷又不是沒有人了,哪裡需要一個皇子親自去?可容景寧可親自涉險也也要抗旨拒婚,可不就惹怒了皇上被罰了嗎。
“連你也這般說?”容景轉頭看向林暄玉,他們多年好友,彼此都很明白對方的為人,他不相信林暄玉不知道他對林寧玉的。
“這是為你好,你和寧玉真的不合適。”林暄玉有些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很好,但我自己的妹妹我清楚,有一顆向道之心,是不會為你停留的。”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林暄玉心底大概有些猜測,他也知道林寧玉的與眾不同,這種不同與他和林芷玉的還有很大差別。他們雖然有些特殊之但是未來還可以看到,總不過是有著自保之力的凡人而已,關鍵是他們的心都在這世俗之間。
林芷玉想要幸福滿的婚姻,也願意為了這些去經營。林暄玉自己看中權利,著權勢地位帶來的福利。關鍵是他們二人都想看看,這個世界要是有了他們的參與設計,會產生怎樣的變化。
但林寧玉不同,有一顆堅定的向道之心。自從到了賈家獲取了們上的力量後,對這些神秘力量就充滿了好奇。每次寫信都會讓他給講一些他知道的故事,尤其喜歡一些修仙、玄幻或者仙俠類的容,讓他當了好幾年的文抄公。
“的方向從來都不在婚姻上,的是自由,真正的沒有拘束沒有牽掛的那種自由,這些都不是你的份可以給他的。”其實林暄玉是想說,林寧玉從來就沒注意過他,只是覺得這話太傷人才換了說法。
容景轉過頭,過這高高的城門往遠去,似乎想要過它看到那抹讓他日思夜想的影,卻只看到遠荒山上的蒙絡搖綴,參差披拂。
好半晌容景才回過頭來看向林暄玉,扯出一抹苦的笑來。
“我沒想將困在邊,我只是想和一起離開。一起去看春江花野,浩渺煙霞,或是在江湖闖仗義天下。只是,似乎並不想……”
林暄玉沒在安他,容景是個豁達的人,向來不會一直為難自己,他便也陪著他站在這裡,直到晚來風急吹散天邊彩霞,直到皇上再次派人催促。
“你說得對,像我這般不得自由似乎也沒有辦法給保證。”容景看著趕來的太監,轉頭對著林暄玉說道。
目送著容景離開,林暄玉轉頭看向他剛剛著的方向,恰好一隻蒼鷹飛掠而過直衝雲霄,消失在茫茫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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