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漆黑鋥亮，在下反著刺眼的芒。
車隊行駛得很穩。
穿過整潔的廠區道路，一直開到了紅星研究所的小院門口，才緩緩停下。
車門開啟。
首先下來的，是幾位穿制服的警衛兵，迅速散開警戒。
接著，中間那輛車的車門被推開。
一隻鋥亮的皮鞋踏在了地面上。
隨後，一個材高大的老者走了下來。
典型的蘇俄人面孔。
高鼻深目，眼窩凹陷，灰白的頭髮梳向腦後。
穿著一質地考究的深西裝，前還彆著一枚小小的徽章。
伊萬諾夫。
蘇俄功勳工程師，這次訪華專家團的團長。
跟在他後的，還有幾位中年人，手裡提著公文包，應該是他的技助手。
另外兩輛車上，下來的是工業部的陪同員，以及翻譯人員。
伊萬諾夫站定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和迎接的人群打招呼。
而是習慣地抬起頭，環視了一圈四周。
目犀利，帶著一種審視的味道。
他在觀察。
這一路走來，他對這個所謂的“紅星軋鋼廠”，其實已經有了初步的判斷。
規模不大。
甚至可以說，有些寒酸。
廠房低矮，佈局湊但顯得擁。
雖然看得出剛剛經過了大掃除，地面很乾淨。
但那種陳舊的氣息，是掩蓋不住的。
這種級別的工廠，放在莫斯科，恐怕連三流都算不上。
甚至在四九城裡，比起那些輒萬人的大廠，這裡也顯得太過普通。
伊萬諾夫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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