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嶽在紅星研究所待了一個多月，訊息到底還是傳出去了。
四九城搞工藝的圈子不大，誰在哪兒面，誰跟哪個專案走得近，用不了多久就有人知道。
上午九點多，門衛領著三個人進了研究所。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灰中山裝，頭髮梳得很整齊，手裡還拎著一包點心。
他一進院子，就先往四周看。
紅星研究所不算寒酸，但跟那些老牌研究院比，確實差點意思。
樓不新，裝置也不是舊機床改的。院子裡還堆著幾臺拆開的報廢發機，旁邊掛著編號牌。
中年人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很快又下去。
門衛把人帶到辦公樓門口，李志明剛好從樓裡出來。
“幾位同志，你們找誰？”
中年人客氣地點了點頭。
“我周啟年，是顧承嶽老師以前的學生。聽說老師最近在這裡，過來看看他。”
李志明一聽顧承嶽的名字，立刻認真起來。
“幾位稍等，我去通報陳所長。”
周啟年後兩名同事沒說話，但眼神一直在看。
看走廊上的年輕技員，看牆上的失敗記錄板，也看辦公桌上攤開的圖紙。
年輕。
太年輕了。
不人看著才二十多歲，臉上還帶著學生氣。
這種地方，真能讓顧承嶽天天待著？
陳宇凡很快出來。
他看了三人一眼，臉上沒出半點不快。
“周工是吧？顧老正在實驗區看資料。幾位先到會議室坐坐，我讓人請顧老過來。”
周啟年點頭。
“麻煩陳所長了。”
陳宇凡笑了笑。
“不麻煩。顧老的學生來看他，是好事。”
話是這麼說，陳宇凡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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