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伊萬諾夫帶著專家團離開四九城。
火車一路向北，車廂裡晃得厲害。
隨行專家有人看報，有人睡覺，還有人低聲議論這次訪華的見聞。
只有伊萬諾夫沒怎麼閤眼。
他坐在鋪位邊，膝蓋上攤著一疊記錄紙，鉛筆在紙面上反覆划。
紅星研究所。
紅星一號電風扇。
陳宇凡。
這幾個詞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怎麼都不下去。
來華夏之前，伊萬諾夫心裡是帶著傲氣的。
這不奇怪。
蘇俄的重工業系擺在那裡，鋼鐵、機床、力、電機、軍工，放眼全球都排在前列。
而華夏呢？
基礎薄弱，裝置落後，很多工廠還在吃蘇俄當年援建留下的老本。
所以伊萬諾夫最開始進紅星研究所時，看到那些老舊機床和年輕技員，心裡甚至有些失。
他原本以為，自己會看到一個努力模仿蘇俄經驗的普通廠研究所。
結果現實狠狠給了他一掌。
紅星一號不是普通電風扇。
它的外殼、扇葉、網罩只是表面。
真正讓伊萬諾夫後背發涼的，是裡面那幾項技。
直流無刷電機。
PW寬調變。
空氣力學仿生扇葉。
這三樣東西，放在任何一個國家的工業系裡，都不是小玩意。
尤其直流無刷電機和PW制技，已經不是傳統電機車間裡繞線、裝軸、試運轉這麼簡單。
這裡面涉及電子控制、電磁設計、穩定調速、效率最佳化，還有對材料和加工度的綜合要求。
伊萬諾夫越想越覺得不對。
華夏怎麼會突然拿出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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