菏澤回過頭,正巧與米珈珈的目撞在一起,兩人尷尬的笑笑,誰也沒有破咖啡館裡面的尷尬。
只是,米珈珈能夠清晰的覺到,在菏澤的目之中,有著濃重的低落與哀傷。
一切都如同往常,輸起針,還有護士那喋喋不休的囑咐與嘮叨,唯一不同的是,米珈珈的出現,在這病房的蒼白之中,平添了一抹暖。
“珈珈,你要離開一段時間,對麼?”護士走後,兩個人又相互沉寂了一段時間,菏澤這才打破了空氣之間的僵。
米珈珈一怔,支吾著點點頭:“恩,也可以這麼說吧。”
明白,菏澤這樣問,也只是想要找一個自我安罷了。
略顯尷尬的對白,讓米珈珈覺得心裡被狠狠捅了一刀。
“有時間的話,就一定要回來看我,如果被我知道你回來,卻不肯出現在我面前,我會非常生氣的,你知道麼!”菏澤像是個抱著存錢罐的孩子一樣,半倚半靠的坐在病床上,如數家珍一樣的囑咐道,“在外面拍戲看到了什麼好的風景,也要在第一時間傳給我,當然我要看到的,不僅僅是風景,最重要的還要有你,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容許你一直拍攝戲,但絕對不接你拍大尺度的吻戲,至多可以牽牽手,擁抱一下之類的!”
米珈珈驚愕的看著菏澤,還從未見過這樣嘮叨的菏澤,心裡的沉重,被菏澤這一連串的囑託,換做了一抹苦笑,輕聲道:“原來你也有唐僧的一面。”
“還不是因為我你。”
像是敘述一件平淡無奇的事,菏澤說完之後,便拿起米珈珈細白皙的手掌,自顧自的把玩著。
米珈珈卻如同被雷電擊中,呆若木的坐在那裡。
這一生中,聽到的我你,或許還趕不上如今那些思前衛的九零後小生,但也絕對不算了,但只有這一句我你,才真正敲的淚腺,讓那一行行晶瑩,順著臉頰緩緩的流了出來。
“怎麼還哭了呢?我也就偶爾唐僧一次,糟了,你該不是害怕每次回來,我都這麼嘮叨吧?”菏澤自顧自做出懊惱的神,逗得米珈珈又是哭,又是笑的。
心底有個聲音緩緩響起,也許我再也沒辦法回到你邊了,也許我們之間的緣分,就……到此為止了!
也知道,這些心聲,菏澤都能清清楚楚的聽見,可他的臉上,就是沒有難過,沒有哀傷,只要與自己一秒,他就展現一秒的笑容。
“我想起一句電影臺詞。”把淚水統統掉,米珈珈眼神迷離的說道。
菏澤好奇的看著:“是什麼呢?”
“一萬年太久,我,就現在。”凝視著菏澤的眼睛,米珈珈面微笑,平緩的聲音,濃郁的意,細水流長。
菏澤沉默,苦笑道:“也只有這種話,能夠聊以自了,我多麼希,與你之間,還有太多太多的一萬年可以度過。”
“對不起。”米珈珈低下頭,發現,每次自己無力改變什麼的時候,所能說出來的話,就只有這乾癟癟的三個字!
憎惡這樣的自己,可又在不斷的複製著這樣的自己。
或許荷父是對的,自己本就配不上菏澤的!
“有什麼好對不起的,這都是我們自己的選擇,再說了,等到我恢復了之後,就可以去找你了嘛。”菏澤笑道,看了看外面沉鬱下來的天,“今晚別回去了,在我這兒睡吧。”
“還有……”剛想說還有一些戲份需要去拍,可米珈珈卻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了,自己只有這一天的時間來陪陪菏澤,難道還要把他丟下,去拍戲麼?
“恩?”見米珈珈猶猶豫豫的,菏澤覺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放心,我還不會在負重傷的時候飢到對你下手。”
米珈珈尷尬的笑了笑,其實多希菏澤能對自己下一次手啊,也許從今往後,自己都沒辦法再與菏澤在一起了!
放下這些想法,坐在菏澤的邊,陪著他聊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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