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中繃的弦微微一鬆,立刻拔出三枚銀針。針尖離,針尾赫然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如同淬了劇毒的靛青澤,在燭下幽幽泛著不祥的!
謝卿看著那靛青的針尾,眼神愈發幽深冰冷。‘七日斷魂散’!發作迅猛,潛伏期長,毒霸道損,專蝕心脈,斷人生機於無形。此毒絕非市井可得,能下在鎮北王府世子上......下毒之人,不僅要蕭死,恐怕,也本沒打算讓這個“沖喜”的庶活著走出王府!和懷裡那隻公一樣,不過是這場死局中註定被碾碎的祭品!
念頭電轉,迅速將沾滿毒的銀針在袖口側特製的布料上拭乾淨,重新藏好。目重新落回棺。
蕭吐出那口毒後,臉依舊慘白如紙,但眉宇間那死寂的青灰之氣卻褪去了些許。他急促的息漸漸平復了一些,口的劇痛似乎也緩和了幾分。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審視和複雜難辨的緒,死死盯在謝卿臉上。震驚、懷疑、一劫後餘生的悸,以及更深的探究和忌憚,在那寒潭般的眼底激烈翻湧。......竟真的一針定住了他翻騰的氣,放出了致命的毒!這絕非尋常醫者手段!
“如何?殿下現在信了?” 謝卿迎著他的目,聲音恢復了那種冰冷的平靜,彷彿剛才那生死一線的施針救人不過是拂去一點塵埃。
蕭的結艱難地滾了一下,試圖開口,卻因虛弱和麻痺而聲音嘶啞破碎:“你......”
“我沒時間聽廢話。” 謝卿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語速飛快,如同冰冷的算盤珠子在撥,“易繼續。”
出兩手指,在冰冷的棺木邊緣清晰地點了兩下:
“第一,今夜,必須完拜堂儀式。我要‘鎮北王世子妃’這個名分,名正言順地留在這裡。” 這是立足王府、擺謝府鉗制、探查自謎團的第一步屏障。
“第二,” 的目變得銳利如刀鋒,直刺蕭眼底,“我要鎮北王府的兵符!三日!三日之,兵符由我全權呼!”
“兵符?!” 蕭瞳孔驟然收,即便虛弱,那深潭般的眼底也瞬間發出凌厲的寒芒和難以置信的審視,聲音帶著刻骨的冰寒與嘲弄,“呵......區區庶,野心倒是不小!” 王府兵符,掌北境數萬鐵騎,牽朝野風雲!竟敢張口就要?
“野心?” 謝卿角勾起一個近乎冷酷的弧度,微微前傾,影再次籠罩住蕭慘白的臉,那雙清冷的眸子離他極近,清晰地倒映出他此刻狼狽而虛弱的模樣,“殿下,收起你那高高在上的質疑。我的野心,就是活下去,活得比那些想讓我死的人更好!而你——”
的聲音陡然低,如同毒蛇的嘶鳴,帶著一種掌控生死的絕對力量:
“想活過這七日斷魂散的索命之期,想揪出背後捅刀子的鬼,想保住你鎮北王府的基業......除了信我,賭我這一把,你,別無選擇!”
“轟——!”
偏廳沉重的雕花木門,竟被一蠻橫的力量從外面猛地撞開!冷風裹挾著大片的雪沫瞬間灌,吹得慘白的燈籠瘋狂搖曳,燭火幾乎熄滅!
“聖旨到——!”
一個尖利、、帶著不容置疑權威的嗓音刺破了靈堂的死寂!
門口,王府老管家趙伯和一個王府侍衛被暴地推搡開,踉蹌著退到一旁,臉煞白。取而代之的,是一群著宮中衛服飾、氣息肅殺的帶刀侍衛,他們簇擁著一個著深紫錦袍、面白無鬚、眼神鷙如鷹的中年宦。
正是太醫令林淵!他手持一卷明黃絹帛,目如同冰冷的探針,瞬間掃過整個偏廳,最後死死釘在那口巨大的黑檀木棺材上,角勾起一不易察覺的、冷的弧度。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林淵的聲音在空曠的靈堂裡迴盪,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迫,“聞鎮北王世子蕭,英年早逝,朕心甚痛!念及世子功勳,特遣太醫令林淵,攜太醫院銳,前來驗明正,以彰天恩,藉忠魂!”
驗!
趙伯臉劇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林大人!使不得啊!世子爺......世子爺剛去,魂魄未安,此刻開棺驗,驚擾亡靈,大不吉啊!”
“放肆!” 林淵後一個衛厲聲呵斥,“聖旨在此,爾等敢抗旨不遵?!”
林淵的目卻越過趙伯,冷地落在謝卿上,帶著審視和一不易察覺的惡意:“這位......便是那位‘沖喜’的世子妃吧?聖上仁慈,念你沖喜不易。不過,驗明世子正,乃國事統,還請世子妃......行個方便,開棺吧。” 他的語氣看似客氣,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
開棺?只要棺蓋一開,蕭毒發未愈、氣息奄奄的模樣立刻就會暴!屆時,“世子未死”的訊息傳回宮中,等待他的,必然是更加秘、更加致命的補刀!而自己,作為唯一的目擊者,也絕對會被滅口!
巨大的危機如同冰冷的巨手,瞬間扼住了謝卿的咽!的大腦在電火石間瘋狂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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