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風雪在周狂舞,火在後跳躍,立於高臺之上,手持完整的鎮北虎符,影在這一刻彷彿無限拔高,與這黑暗的風雪夜空融為一。
“——我要用北疆的風雪,為他鋪一條回京的路!”
北疆的風雪......鋪路......回京?!
高德勝臉上的倨傲瞬間僵住,化為一片茫然和驚駭!
蕭握的拳頭猛地一,難以置信地看向謝卿冷冽卻無比堅定的側臉!
下方的風雪十八騎、三百死士、所有鎮北軍舊部,在短暫的死寂之後,眼中猛地發出比之前更加熾熱、更加瘋狂的火焰!
演武場上,雪混著未冷的沫,被狂風捲起,呼嘯著撲打在每一個人臉上,冰冷刺骨。
唯有高臺之上,那一道素影,在沖天的火與肆的風雪映襯下,如同永不熄滅的寒星,指向那鐵與織的北方。
第七日,卯時。
京城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咽,死寂得令人心慌。連往日喧囂的晨鼓聲都顯得格外滯沉悶,一下,又一下,敲在鉛灰的天幕下,也敲在每一個躲在門窗後窺探的人心上。
鵝大雪下了一夜,依舊未歇。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唯有那高聳的城牆和城樓上冰冷的垛口,在風雪中沉默地矗立著,如同巨的獠牙。
永定門,這座京畿通往北方的咽要道,此刻城門閉。厚重的包鐵城門如同巨合攏的下顎,隔絕了外。護城河上原本寬闊的石橋,被三道手臂細的黝黑鐵索橫亙攔斷,大的鎖環上凝結著厚厚的冰稜,在風雪中反著幽冷的澤。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城樓垛口之後,一排排猙獰的守城弩機已然張滿!如兒臂的鋼弩箭,閃爍著致命的寒芒,冰冷的箭簇遙遙指向城下,如同毒蛇的獠牙,蓄勢待發。肅殺之氣,幾乎凝固了城門前的空氣。
風雪狂嘯,捲起地上的積雪,形一道道迷濛的白旋渦。
就在這片死寂的肅殺之中,永定門外的護城河橋面上,一點鮮紅驟然刺破了蒼白的雪幕!
那是一騎!
一匹通烏黑、唯有四蹄雪白的神駿戰馬,馬鼻噴吐著灼熱的白氣。馬背上,端坐著一人。
銀甲!紅袍!
銀的甲葉在風雪中流淌著冷的澤,每一片都彷彿浸染過北疆的霜雪與烽煙。猩紅的披風在後獵獵狂舞,如同燃燒的火焰,又似潑灑的熱,在漫天飛雪中灼痛了城樓上每一雙窺視的眼睛。兜鍪下的面容清絕冷冽,風雪掠過抿的線,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穿風雪,直直釘在城門樓上,平靜得令人心悸。
鎮北王世子妃,謝卿!
單騎立於鐵索之前,一人一馬,孤絕如在風暴中心的標槍。手中,並非閨閣繡帕,而是一柄古樸的長劍,劍鞘上纏著磨損的皮革,卻難掩其斂的鋒芒。此刻,劍尖斜斜抬起,越過橫亙的鐵索,越過寬闊的護城河,直指那閉的城門和城樓上佈的弩機!
清冽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冰錐鑿穿風雪,清晰地撞在厚重的城門上,迴盪在城樓守軍的耳中:
“開門!”
兩個字,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世子妃?!真要闖?!】 【銀甲紅袍......瘋了!那可是滿弦的守城弩!】 【那三道鐵索......碗口啊!一人一劍?】 【七日之期到了!竟真的來了!】
無形的“彈幕”在每一個目睹此景的守軍心頭瘋狂刷過,驚駭、恐懼、難以置信的緒在冰冷的空氣中瀰漫。一人一騎,直面雄關勁弩,這場景帶來的衝擊力,遠比千軍萬馬更令人窒息!
“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