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風雪十八騎的刀疤臉漢子單膝跪地，聲音因激而微微發：“稟主！此役，全殲蠻族左賢王赫蘭烈所部三萬先鋒鐵騎！斬首一萬八千餘級！俘獲輕重傷兵八千餘人！繳獲完好戰馬一萬三千餘匹！糧草、牛羊、械無算，略估計，僅糧草一項，就不下十萬石！”他頓了頓，聲音更加高昂，“賊酋赫蘭烈，死於軍踐踏！首已驗明正！”
三千破三萬！斬首近兩萬！俘敵八千！繳獲如山！
這簡直是神話般的戰績！
歡呼聲再次衝上雲霄！
謝卿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彷彿這輝煌的戰果早在預料之中。的目再次落在赫蘭真上。
“王殿下，”的聲音平靜無波，“令兄的野心，已用三萬兒郎的，埋在了這落雁谷中。”
赫蘭真猛地一，眼中瞬間湧上巨大的悲慟，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徹底看穿的冰冷。死死咬著下，鮮滲出。
“草原的寒冬，才剛剛開始。”謝卿的聲音如同風雪般寒冷，“沒有糧草，沒有戰馬，你們的老人、孩子、人，能熬過幾個這樣的冬天？”
赫蘭真倔強的眼神終於出現了一搖。比任何人都清楚草原部族在嚴冬的脆弱。
“我給你，也給草原各部，一條生路。”謝卿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赫蘭真和每一個豎起耳朵的將領耳中，“十年互市。”
赫蘭真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互市？與死敵互市？
“以你為質。”謝卿的目銳利如刀，直視赫蘭真的眼睛，“換北疆十年無戰火。我鎮北軍開放三邊市，許你族以牛羊、皮、戰馬，換取我中原的糧食、鹽鐵、布帛、藥材。公平易，叟無欺。”
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如同在陳述一個即將實現的事實：
“十年互市，換你一族生路，也換我北疆......十年太平。”
赫蘭真死死地盯著謝卿，彷彿要穿平靜的外表，看清心深真正的意圖。十年無戰火？公平互市？這可能嗎？這會不會是另一個更深的陷阱？
然而，看著周圍堆積如山的族中勇士，著右肩那刺骨的麻木和深骨髓的寒冷，再想到部落裡嗷嗷待哺的孩子和麵黃瘦的老人......眼中激烈的掙扎最終化為一片深沉的絕和無奈。
驕傲的頭顱，緩緩低下。
赫蘭真掙了架在脖子上的刀鋒，忍著右肩的劇痛，艱難地、緩緩地屈下了那條從未向敵人彎曲過的右膝，單膝跪在了冰冷的、浸滿鮮的雪地上。
的聲音嘶啞，帶著屈辱，更帶著一種為族群求存的決絕：
“赫蘭真......願降！只求......”抬起頭，眼中燃燒著最後一火焰，那是草原兒對誓言最鄭重的承諾，“......只求主，賜我雪原一諾！”
風雪捲過戰場，捲謝卿染的披風。
看著跪在雪之中的赫蘭真，緩緩點頭，聲音清晰而鄭重：
“我謝卿，以鎮北虎符為誓，以這落雁谷三萬亡魂為鑑——十年互市，十年太平！違此誓者，天地共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