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巨大的鎏金柱子支撐著繪滿彩繪的穹頂，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兩側案几早已擺滿酒佳餚，文武百依序而坐，看似一片祥和。座之上，皇帝蕭睿面帶溫和笑意，著明黃龍袍，看似心極佳。他側，坐著一位冠霞帔、儀態端莊、面容姣好卻眼神平靜無波的中年婦，正是當朝皇后。
然而，在這片看似和諧喜慶的氛圍之下，暗流洶湧。
謝卿目如電，甫一踏大殿，便敏銳地察覺到那一道道投過來的目中，夾雜著探究、忌憚、嫉妒，甚至惡毒。更注意到，大殿兩側那些的屏風之後，影錯間，約出金屬的冷和極其輕微的、抑的呼吸聲。
刀斧手。果然埋伏下了。
蕭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與謝卿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臣（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參見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兩人依禮參拜，聲音平靜無波。
“平！快平！”皇帝蕭睿笑得越發和藹，甚至親自虛扶了一下，彷彿之前的事都與他無關。“卿與郡主勞苦功高，為我大蕭立下不世之功！今日這慶功宴，便是專為二位所設！來人，看座！”
侍立刻引著二人到座下首最尊貴的席位坐下。
竹聲起，歌舞翩躚。宮們如同穿花蝴蝶般奉上珍饈酒。
皇帝舉杯，面向百，聲音洪亮：“今日，朕心甚悅！北疆大捷，揚我國威，全賴世子與郡主英勇無雙，用兵如神！此乃社稷之福，萬民之幸！朕，敬二位功臣一杯！”
百紛紛舉杯附和，歌功頌德之聲不絕於耳。
酒過三巡，氣氛看似越發融洽。
皇帝放下酒杯，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深邃了幾分：“有功當賞，有過則罰，此乃國之法度。世子，郡主，你二人立此奇功，朕心甚，今日便當庭封賞！”
一名禮部尚書立刻上前，展開早已備好的明黃詔書，高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北王世子蕭，臨危命，監軍有功，沉穩果決，深肖朕心！特加封為‘鎮北攝政王’，世襲罔替，總領北疆一切軍政要務！賜黃金五千兩，東海明珠十斛，蜀錦百匹！”
“世子妃謝卿，”禮部尚書的聲音微微提高，“以子之，臨危不，奇謀迭出，三千破三萬，創古今未有之奇功，揚我國威於域外！特進封為‘超一品兵仙郡主’，雙倍親王俸祿，見君不拜，劍履上殿！賜黃金萬兩，南海珊瑚樹一對，蘇繡千幅！”
封賞不可謂不重！攝政王！超一品郡主！見君不拜！劍履上殿！黃金萬兩！每一項都足以令人眼紅心跳！
百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之聲，隨即是更加熱烈的諛辭如。
“謝主隆恩！”蕭與謝卿再次起，躬謝恩，臉上依舊平靜，看不出喜怒。
然而，就在這封賞的熱之中，一名小太監低著頭，端著一個紫檀木托盤，悄無聲息地走到謝卿案前。托盤上，放著一隻晶瑩剔的琉璃杯，杯中盛著大半杯琥珀的酒，酒香醇厚，與其他員杯中之酒並無二致。
“郡主，”小太監聲音細若蚊蚋，頭垂得更低，“此乃陛下珍藏多年的西域‘葡萄釀’，特賜郡主，以賀殊功。”
謝卿的目落在那杯酒上。酒晶瑩剔，看不出任何異常。但敏銳的嗅覺，卻從那醇厚的酒香深，捕捉到了一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甜膩氣息，那氣息淡得如同幻覺，卻讓的鬼醫力微微一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