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帶著眾人,毫不猶豫地衝向火房另一側一個平時用來運送廢料的蔽出口。出口已被影一從外面開啟。
冷冽的新鮮空氣湧,讓人神一振。
接應的人手立刻上前,攙扶起那些虛弱不堪的藥人,包括被背出來的年阿九,迅速朝著預先安排好的、通往鬼市的道轉移。
謝卿停下腳步,最後回了一眼那片如同地獄口般的火房和冰窖。眼中沒有任何憐憫,只有冰冷的決斷。
從懷中取出一個火摺子,晃燃,然後毫不猶豫地扔進了那片毒與藥材堆積之。
“轟——!”
火焰瞬間升騰而起,迅速蔓延,吞噬著那些罪惡的銅爐、記錄、還有來不及帶走的毒藥藥材。沖天的火映照著冰冷的面和那雙寒星般的眸子,彷彿一場遲來的祭奠。
林鶴年醫踉蹌著走到面前,看著那熊熊燃燒的罪惡之地,老淚縱橫,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謝卿重重磕頭:“郡主…不,恩公!老朽…老朽糊塗啊!助紂為…罪該萬死!明日…明日若需金殿作證,老朽願以此殘軀,揭發首輔滔天之罪,萬死不辭!”
謝卿看著他,手將他扶起:“林老,你的罪,留給律法和良心。你的證詞,是為了讓更多人不再害。”將那份從王德輝上搜出的、蓋著首輔私印的藥人總冊,握在手中。
抬眼向皇宮的方向,目彷彿穿了重重宮牆,看到了那金鑾殿上的龍椅。
火照耀下,的影拔如松,殺氣與慈悲詭異而又和諧地織在一起。
“明日,金殿之上,該徹底清算了。”
連續三日的暴雪終於停歇,清晨的掙扎著穿稀薄的雲層,將慘白而冰冷的線灑向巍峨的皇城。金鑾殿前,漢白玉鋪就的丹陛被宮人們連夜清掃出來,卻依舊殘留著徹骨的寒意和未盡的溼氣。巨大的銅鼎中焚燒著昂貴的龍涎香,青煙嫋嫋升起,試圖驅散空氣中的冷冽,卻反而增添了幾分莊嚴肅穆的抑。
文武百早已按品階跪滿丹陛兩側,緋袍紫服,冠帶整齊,在雪後初晴的冷下如同沉默的雕塑。無人談,甚至連眼神都極換,一種山雨來風滿樓的沉重扼住了每個人的嚨。誰都知道,今日的朝會,絕非尋常。三日前那場驚心魄的朝爭,首輔沈介的轟然倒塌,以及那位驟然獲封“玦郡主”、手持太祖龍玦的謝氏,都預示著今日必將再起波瀾。
景鍾沉重而緩慢地敲響,聲聲震徹宮闕,預示著天子即將臨朝。
然而,就在鐘聲餘韻未絕之時,金鑾殿前巨大的廣場盡頭,出現了一幅讓所有等候的百瞳孔驟、終生難忘的景象!
沒有儀仗,沒有喧譁。
只有一片沉默的、移的傷痕。
三十名年,最大的不過十七八,最小的看上去僅有十二三歲。他們赤著雙足,踩在冰冷刺骨、殘留著冰碴的漢白玉地面上,每一步都留下模糊的、帶著淡的溼痕——那是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滲出的與水。他們上穿著骯髒破舊、明顯不合的單薄囚,上面汙漬斑斑,依稀可見暗沉的跡和藥漬。他們瘦骨嶙峋,面青白,眼神卻不再是麻木,而是燃燒著一種近乎悲壯的、微弱卻執拗的亮。
他們排兩列,沉默地、艱難地、卻異常堅定地,一步步走向那至高無上的金鑾殿。
寒風捲起他們破爛的角,出下面猙獰的傷疤、潰爛後新生的皮、以及麻麻的針孔。他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彷彿耗盡了力氣,但那沉默的隊伍本,就是一把最鋒利的刀,狠狠剮在所有人的視覺和良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