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謝卿不急不緩，走上前去：“諸位既然有意見政，何不一敘？在這寒冬跪地，若是凍壞了，倒是本王的不是了。”
太學生們沒想到攝政王如此平和，一時語塞。為首的青年抬起頭來，眼中滿是固執：“學生等寧可跪死於此，也不能見祖宗法被毀於一旦！”
謝卿不怒反笑：“你口口聲聲祖宗法，那我問你，太祖皇帝開國之時，曾說過‘法不可變’否？”
青年一愣：“這......太祖未曾明言......”
“那麼，”謝卿聲音清朗，讓周圍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我再問你，若是祖宗法不可變，那麼太祖皇帝起義抗暴，豈不是也違背了前朝法？”
青年頓時語塞，面紅耳赤。
謝卿環視眾人，聲音傳遍四方：“法度為人而設，非人為法度而生。若是法不合時宜，就當變革。子為何不能讀書？為何不能為？難道僅僅因為千百年來無人做過，就不能做嗎？”
一個膽大的太學生忍不住反駁：“可是子終究要相夫教子，若是都出來做，家事誰顧？”
謝卿微微一笑：“那麼請問，若是男子為，家事又是誰顧？莫非諸位同僚在家中都不食煙火，不穿裳？府上中饋，子教育，莫非都是自己親自持？”
那學生頓時啞口無言。
謝卿正道：“本王設立學，許子為，並非要子拋棄家庭，而是要讓人各盡其才。有願相夫教者，自然可為賢妻良母；有願報效國家者，便可學為。選擇之權，當在子自己手中，而非由他人決斷。”
人群中，不子眼中泛起淚。們從未聽過這樣的言論，從未想過自己還能有選擇的權利。
忽然，一個清亮的聲從人群中傳來：“說得好！”
眾人去，見是一位布荊釵的年輕子，手中還拉著一個七八歲的。那子雖著樸素，卻目堅定：“民自喪父，與母親相依為命。母親日夜刺繡，供民讀書。然而讀得再多又有何用？終究不能科考，不能為，空有一才華無施展。如今王爺開設學，許子為，乃是天下子之幸！”
拉著小孩跪下：“民願第一個報名參考，若得中，必竭忠盡智，報效國家！”
這一幕了許多人，圍觀的百姓中響起陣陣掌聲。太學生們面面相覷，再無言語反駁。
謝卿上前扶起那子，溫聲道：“你有此志氣，甚好。記住，子未必不如男，只要給予平等機會，子同樣能夠建功立業。”
未時正刻，學貢院外人頭攢，上萬名子聚集在此，其中不乏著樸素的農家和商賈之。更引人注目的是，人群中還有幾位曾經被迫為藥人的年。他們穿著整潔的新，眼中卻還殘留著過往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