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所有考生的目，都聚焦在考場正前方那座高大的主考臺上。
謝卿與蕭並肩立於臺上。禮部員雙手捧著一個巨大的卷軸，走到臺前。
當卷軸被緩緩展開，出其上墨跡淋漓的九個擘窠大字時，整個龐大的貢院考場，陷了一片死寂般的寂靜！
“論空懸龍椅與天下共治”。
九個字，如同九道驚雷，無聲地炸響在每一個人的心頭！照在尚未乾的墨跡上，反出刺目的芒，每一筆每一劃都蒼勁有力，鋒芒畢，著一不容置疑的決心和開天闢地的氣魄——這正是蕭的親筆。
這道題，早已不是簡單的策問。它是宣言，是旗幟，是對舊有秩序最直接的挑戰，也是對未來藍圖最大膽的勾勒！
謝卿向前一步，走到主考臺邊緣。不需要特製的傳聲裝置，清越而充滿力量的聲音，便清晰地傳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如同玉磬輕鳴，敲打在心上：
“爾等可知，何為‘空懸龍椅’？”目如電，掃過下方一張張或震驚、或茫然、或若有所思的年輕面孔，“非是國無主，非是朝無綱！”
微微停頓，讓每一個字都重重落下：
“龍椅空懸，意為——天下非一家一姓之天下，乃萬民之天下！君王非凌駕萬民之神祇，乃代天牧民之執政！這龍椅，空懸在此，不是無人可坐，而是在等待真正的民心所向，等待能代表萬民意志之人！”
“今日，爾等在此執筆！”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煽人心的激，“所書所寫，非為區區功名利祿，非為一己之前程！爾等筆下所流淌的，是爾等對這天下、對這秩序、對未來的思考與見解！是千萬子的心聲與智慧！”
“你們的答案，將匯聚流，映照民心，決定這個王朝未來的方向！告訴那些故步自封、墨守規者，子之見識，亦可安邦定國！子之力量，亦可推乾坤！”
話音落下，如巨石水，激起千層巨浪！短暫的死寂之後，是無數倒吸冷氣的聲音，隨即，考生們的眼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芒，那是一種被點燃的、充滿使命的芒！
“開始答卷！”主考高聲宣佈。
剎那間，萬人同時提筆。宣紙與筆尖發出的沙沙聲，起初還有些凌，但很快就匯聚一龐大而奇特的韻律，如同千萬春蠶在啃食桑葉，又似綿綿春雨滋潤著乾涸的土地。這聲音，彷彿帶著一種新生的、不可阻擋的力量。
一旁的史，激得鬍鬚微，鄭重地在鋪開的雪白宣紙史冊上揮毫記錄：“大燕永續X年正月廿一，辰時，學首開恩科，與男子科舉同階同儀。攝政王謝氏卿親臨主持，宣諭：‘龍椅空懸，萬民為皇’。千古變局，始於今朝！”
午時正刻，意外突發。
考試平穩進行了一個多時辰，大部分考生都已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考場只剩下筆尖劃過的沙沙聲和偶爾翻閱稿紙的輕響。
然而，就在這看似平靜的表面下，暗流洶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