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這一切的基石，”謝卿輕聲道，聲音淹沒在遠傳來的炸餘響和艦船的轟鳴中，但蕭聽得清清楚楚，“若沒有你穩定朝局，掃平障礙，提供無條件的支援，或許終將只是圖紙上的夢幻。”
蕭微微搖頭，目依舊鎖著：“是因為你先有了這夢幻般的構想，並有無與倫比的魄力與智慧去推它，才有了今天這一切。我做的，不過是剷平你前進路上的碎石而已。”
兩人的目在空中靜靜匯，無需更多言語，千言萬語，盡在那深邃的對視之中。他們是君臣，是知己，更是彼此最堅實的依靠。
閱兵演示結束，艦隊帶著碾一切的威嚴，開始返航。
當“皇”號巨大的影再次出現在江南船塢外的海平面上時，碼頭上的氣氛達到了頂點。之前散去的人群不僅沒有減，反而更加擁，萬人空巷，翹首以盼。
最引人注目的是，碼頭最前方，一百零八名著統一天青襦、外罩月白比甲的學弟子，整齊地列隊等候。們是經過嚴格選拔，將作為首批隨艦出訪、傳播學問的學使者。姑娘們年紀雖輕，但個個站得筆直，面容肅穆，眼中閃爍著激、自豪與堅定的芒。
阿九站在隊伍的最前方。他如今已是學中的佼佼者，尤其對格和火炮原理有著濃厚興趣，被特許在艦隊中擔任艦炮見習學徒。他著那艘如同海上山巒般緩緩靠近的鉅艦，著艦橋上那個模糊卻無比清晰的影，眼中充滿了近乎虔誠的崇拜與激。是那個人，將他從地獄般的藥人命運中解救出來，給了他讀書明理、施展才華的機會。
謝卿在蕭等人的陪同下，率先走下舷梯，踏上碼頭堅實的土地。
“參見攝政王！王爺千歲千千歲！” 學弟子們齊聲行禮，聲音清脆，充滿朝氣。
謝卿目掃過這一張張年輕而充滿希的臉龐，心中欣。朗聲宣佈，聲音藉助擴音裝置傳遍整個碼頭：
“今日，我大燕火龍艦隊，揚威四海！自即日起，爾等一百零八人，將作為國學之使者，隨艦出海，遠播文明，流學問！讓我大燕子之智慧，如同這桃李芬芳，遍撒天下！”
“謹遵王爺教誨！不負使命！” 學弟子們激地齊聲回應。
人群中發出比之前更加熱烈的、近乎瘋狂的歡呼聲！尤其是那些家中有兒在學讀書，或者本就支援學的人，更是激得熱淚盈眶。海外來的商旅和使節，也紛紛被這氣氛染，向著謝卿和學弟子們躬行禮。
史在人群中，激地運筆如飛，在雪白的宣紙史冊上記錄：“永續X年正月廿二，未時，世界第一鐵甲火龍艦隊軍，揚威東海，程十里，烈焰焚海，萬國震怖。攝政王謝卿親臨閱兵，並詔令學弟子一百零八人隨艦出海，宣教化於四方。桃李之舟，終遠航鉅艦，四海歸心，自此始焉。”
是夜，龐大的江南船塢並未沉寂，反而化作了歡樂的海洋。盛大的慶功夜宴在船塢核心區域的空地上舉行，無數燈籠、氣死風燈和特製的琉璃燈將這裡照耀得亮如白晝，恍如仙境。
臨時搭建的主席臺鋪著大紅地毯，謝卿居於主位。已換下白日莊重的朝服，著一襲深紅宮裝長，襬用金線繡著大朵盛放的牡丹和展翅的金，華麗奪目。如雲青挽了優雅華麗的飛仙髻，髮間那支金步搖垂下細碎的金流蘇，隨著細微的作，在璀璨燈火下搖曳生輝，流溢彩。既保持著攝政王應有的威儀，眉梢眼角又因今日的功而染上了幾分難得的、屬於子的明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