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百姓們聞言,無不激涕零,高呼“攝政王千歲”。有婦人當場痛哭失聲,有男子激地揮舞著破舊的帽子。這一刻,謝卿真切地到了肩頭的責任——不僅是為這些邊民,更是為天下所有期盼太平的百姓。
就在這時,一騎快馬從關疾馳而來,馬蹄踏在碎石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打破了關前的喧囂。馬上的使者風塵僕僕,鎧甲上沾滿塵土,翻下馬時幾乎站立不穩,卻仍強撐著單膝跪地,恭敬地奉上一封用油紙仔細包裹的書信:“王爺,監國親筆。”
謝卿接過信,指尖在到信封時微微一頓。那信封上帶著淡淡的松墨香氣,是再悉不過的味道。小心翼翼地拆開火漆封印,展開信紙。上面只有寥寥數字:“聞卿大捷,心甚之。京中一切安好,勿念。盼早日凱旋。”字跡蒼勁有力,正是蕭手筆。
然而最讓心頭一的,是信的右下角,那裡細細畫著一枝含苞待放的桃花,與劍柄上的紋樣如出一轍,筆細膩得彷彿能看見作畫人當時的專注神。
的指尖輕輕過那墨跡未乾的字跡,又在那枝桃花上停留片刻,眼中泛起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幾乎能想象出他深夜獨坐書房,在燭下執筆作畫時的模樣——眉頭微蹙,薄抿,全神貫注得彷彿在完一件極其重要的事。那個平日裡冷峻威嚴的監國親王,竟會有如此細膩的一面。
“取紙筆來。”輕聲吩咐,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
霍三娘立即呈上文房四寶。謝卿略一沉,提筆蘸墨,在宣紙上落下清秀卻有力的字跡:“邊關已定,不日即歸。世界鐵路,可開始籌劃。”
寫到這裡,筆尖微頓,抬眼向關外那片在夕下盛開的野桃花林。白的花瓣在微風中輕輕搖曳,讓想起多年前在王府後院,母親親手栽種的那株桃樹。那時還是個不諳世事的,而他也不過是個沉默寡言的世子。
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淺笑,重新落筆,添上一句:“邊關桃花已綻,甚。”墨跡在紙上緩緩暈開,如同心中盪漾的漣漪。
將信仔細摺好,予使者時,輕聲補充道:“告訴監國,我一切安好,讓他...不必掛心。”最後幾個字說得極輕,彷彿怕被旁人聽去,卻又帶著難以掩飾的關切。
使者鄭重接過書信,翻上馬,絕塵而去。謝卿著那遠去的背影,久久沒有移開視線。夕將的影拉得很長,銀甲在餘暉中泛著溫暖的澤。這一刻,不再是那個叱吒風雲的攝政王,只是一個期待著歸期的尋常子。
霍三娘在一旁靜靜看著,眼中閃過一瞭然的笑意。跟隨謝卿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出這般神。那枝畫在信紙角落的桃花,那句“不必掛心”的叮囑,無不著兩人之間難以言說的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