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這一步，看似尋常，卻準而堅定。他高大拔的軀自然而然地微微側移，不著痕跡地將謝卿的影護在了自己後更安全的位置。這個作並非出於輕視的能力，而是一種深植於骨髓的本能，一種在風雨來時，為遮擋一切明槍暗箭的無聲宣言。他平日溫潤如玉、令人如沐春風的眼眸，此刻寒凜冽，如同極北之地萬年不化的玄冰，銳利得能刺穿人心。那目不再是和風細雨，而是化作了實質的刀鋒，帶著千鈞的重量和刺骨的寒意，緩緩地、極迫地掃過蕭景明那張虛偽狡詐的臉，以及他後那群尚且不知大禍臨頭、猶自面得意的宗室子弟。
當他開口時，聲音已然褪去了所有的溫度，冷得如同數九寒天裡屋簷下懸垂的冰稜，每一個字都帶著凜冽的殺意：“蕭景明。”
他直呼其名，摒棄了任何虛偽的客套，監國的威嚴在這一刻展無。
“爾等為宗室，世國恩，盡榮華，食君之祿。值此邊關危急存亡之秋，前線將士浴戰，馬革裹，爾等不思為國分憂，為君解愁，恪盡臣子本分，反倒利用職權之便，窺探軍機，囤積居奇，哄抬關乎數萬大軍生死之糧價，大發國難之財！此乃罪一！”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在轅門之前，震得蕭景明等人耳中嗡嗡作響：“如今，爾等竟敢挾糧自重，以為手握些許糧草，便可脅迫攝政王，妄圖迫其更改陛下欽準、利國利民之國策，出關乎軍國命脈之火藥專營，出惠及天下寒門子之教育基金？爾等眼中，可還有朝廷法度？可還有君臣綱常？！”
蕭的目如炬，死死鎖定在蕭景明瞬間煞白的臉上，最後一句質問，如同泰山頂，帶著無可辯駁的正氣與雷霆之怒：“你們這般的行徑，與通敵叛國何異？！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造反”二字，如同九天驚雷，裹挾著凜然正氣和監國的無上權威，狠狠劈下！不僅蕭景明被這突如其來的凌厲氣勢和誅心之論嚇得渾一，下意識地踉蹌後退了半步，臉上盡褪，寫滿了驚慌失措。就連他後那些原本氣焰囂張的宗室子弟，也個個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瞬間噤聲，臉上的得意笑容僵住，轉而化為一片慘白，有人甚至雙發，幾乎要站立不住。周圍嚴陣以待的將士們，則因監國這義正辭嚴的斥責而膛劇烈起伏，眼中迸發出解恨的芒，握的拳頭微微抖，若非軍紀約束，幾乎要為之喝彩！
蕭景明心臟狂跳，彷彿要掙腔的束縛。他強自吞嚥了一口唾沫，穩住幾乎要發抖的雙，臉上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極度謙卑惶恐的表，腰彎得幾乎要折斷，連連拱手作揖，聲音帶著誇張的抖：“監國大人言重了！言重了！下萬萬不敢！萬萬不敢有此心啊！就是借給下一千個、一萬個膽子，也絕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他直起，試圖讓自己的表看起來更加“誠懇”和“委屈”，語氣也帶上了幾分被誤解的悲涼：“這…這怎麼能是造反呢？監國大人明鑑啊！這…這分明是公平易，各取所需嘛。”他抬眼覷了一下蕭冰冷的面，又迅速低下頭，繼續說道，話語中卻藏著釘子，“王爺和監國大人想要糧草，是為了解這邊關數十萬軍民的倒懸之危，此乃天大的仁政。我們…我們宗室商會，也不過是想借此機會，為宗室子弟們爭取些…應得的權益，免得被些…不知底、來歷不明的人，佔了天大的便宜，久而久之，寒了咱們這些真正流淌著太祖脈的、自家人的心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