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謝卿直到此刻才微微抬眼，目平靜地落在赫蘭真上，聲音不高卻清晰傳每個人耳中：“王殿下，您提出的條件確實出乎本王意料。但既然您開門見山，本王也直言不諱——朝廷絕不會輕易允諾北疆自治。”
赫蘭真瞳孔微，但神不變：“攝政王殿下，我帶來的不僅是三千狼騎，更是草原各部對和平的。若朝廷連這點誠意都不願給予，那我赫蘭真今日便是來錯了地方。”
帳氣氛再度繃起來，幾位將領換著眼神，有人已微微點頭，有人則眉頭鎖。蕭的手指停止了敲擊，緩緩握拳頭，目如刀般向赫蘭真。
謝卿端坐於主位之上，形穩如泰山。那是由北地鐵杉木心打造的椅，扶手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金展翅紋樣，象徵著在北疆無可撼的權威。赫蘭真提出“北疆自治”這般石破天驚的要求，謝卿的神卻未有毫變化，彷彿只是聽到了一句尋常的問候。
緩緩手，端起了旁小几上的白瓷茶盞。那茶盞胎質細膩，釉溫潤，是窯特供的上品，與玄袍服上以金線繡的凰圖樣相得益彰。的手指修長有力，此刻卻以一種近乎藝的手法，用杯蓋輕輕撥弄著浮在水面的碧綠茶沫。每一個作都顯得優雅從容，不見半分急躁，恰似執掌北疆軍政大權這些年來，面對無數危機時一貫的沉著。
帳落針可聞，唯有杯蓋輕盞沿的細微聲響，如同平靜湖面上投的一顆小石子，激起無形的漣漪。幾位將領屏息凝神，目在謝卿與赫蘭真之間來回移。蕭坐在謝卿下首，面看似平靜，但右手食指在膝上極有規律地輕點，暴出他心的審慎計算。幾位如烈火的將領已然面泛紅，手按劍柄，只待攝政王一聲令下。
謝卿終於抬起眼簾，目平靜地看向赫蘭真。那目既不銳利，也不冰冷，卻彷彿能穿一切表象，直抵人心深。當開口時，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清晰地傳遍軍帳的每個角落：“哦？不知王所說的‘自治’，是何含義？本王願聞其詳。”
赫蘭真見對方如此鎮定，心中微微一凜。原以為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至會讓這位攝政王神有變，卻不料對方竟如深潭般難以測度。但開弓沒有回頭箭，事已至此，只能勇往直前。直脊背，宛如雪原上迎風而立的白楊，朗聲道出的每一個字都清脆有力，帶著草原兒特有的直率：
“很簡單！北疆的土地，由北疆人自己管理！朝廷不得任意干涉！賦稅如何徵收，軍隊如何組建、由誰統領，以及理各部糾紛的律法，都由我們北疆人自己決定！我們只需名義上尊奉大燕皇帝為主，按時朝貢即可！”的話語如同的箭，又快又直，直指核心，沒有毫中原場常見的迂迴婉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