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謝卿依舊站在原地,從赫蘭真突然發難到箭矢被帶偏,甚至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此刻,平靜的目掠過釘在木樁上的箭矢,最終落回到赫蘭真蒼白失的臉上,玄袍袖在風中輕輕擺,方才那驚險一幕,彷彿只是拂過了一微不足道的清風。
赫蘭真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如同戰鼓般擂著的耳。臉頰上如同有火焰在灼燒,那是恥的溫度。不敢去看謝卿的眼睛,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眸,此刻在中,比任何憤怒的斥責都更穿力,彷彿能直視心最不堪的角落。
引以為傲的鎮定與氣度,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突如其來的挫敗面前,竟然如此脆弱,不堪一擊。這讓到一種深刻的自我厭惡。想起離開王庭時,兄長赫蘭芎握的手,沉聲叮囑:“真兒,此去非同小可,你的每一個決定,都關乎我族存續。遇事需冷靜,切不可逞一時之勇,墮了我雲真族的威名。”
而此刻,不僅逞了匹夫之勇,更是做出了背後傷人的卑劣行徑,儘管未遂,但其意已顯。這如何對得起兄長的信任,如何對得起追隨離開故土的三千狼騎?
蕭的劍已完全出鞘,橫亙前,劍尖遙指赫蘭真,眼神冷冽如萬載寒冰,聲音更是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赫蘭真!你竟敢暗箭傷人!當我北疆大營無人否?”他後的將士們齊聲怒吼,聲浪震天,雪地彷彿都在為之震。
赫蘭真後的蠻族勇士們雖然依舊護著,但不人臉上也流出驚疑與不安的神。他們崇尚勇武,敬重英雄,但更看重公平與明磊落。王方才的舉,顯然有違草原勇士的信條。
就在這時,謝卿緩緩抬起手,輕輕向下了。只是一個簡單的手勢,原本群激憤的北疆將士們竟奇蹟般地迅速安靜下來,只剩下寒風捲旌旗的獵獵聲響。這份如臂使指的掌控力,再次深深震撼了赫蘭真。
謝卿的目依舊停留在赫蘭真上,終於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王,勝負已分。莫非......還想再試一次?”
這句話語氣平淡,聽不出毫怒意,卻像一記重重的耳,扇在赫蘭真的臉上。猛地抬頭,對上謝卿的目,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中,看不到嘲諷,看不到輕視,只看到一種悉一切的平靜,彷彿早已看穿心的掙扎與脆弱。
這種平靜,比任何暴怒都更讓赫蘭真無地自容。
面對那直指自己面門、充滿殺意的箭矢,謝卿非但沒有後退閃避,反而迎著箭尖踏前了一小步!的臉上沒有任何驚慌,只有一片冰封的冷冽。在抬手的瞬間,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似乎有更細微的銀芒從袖中一閃而逝!
“錚——!”
一聲更加清脆刺耳,如同金鐵擊的鳴炸響!
赫蘭真出的那支飽含憤怒、屈辱與全部力量的箭矢,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如同一道復仇的閃電,直刺謝卿的面門。箭簇上凝結的寒,映照著赫蘭真眼中尚未褪去的瘋狂與決絕。這一箭,已然超出了比試的範疇,了尊嚴被碾碎後的本能反擊。
然而,就在箭尖距離謝卿面門尚有數尺之遙的半空中,異變陡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