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就在車隊行至朱雀大街中段，即將轉向那條直通皇城、更加莊嚴肅穆的街的關口，異變突生。一群白髮蒼蒼、著陳舊但整潔布的老人，在幾位著綢衫、看似鄉紳領袖的引導下，巍巍地、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突破了軍勉強維持的邊界，齊齊地跪倒在了道路的中央，恰好攔住了凱旋車隊的去路。
這一變故讓現場的氣氛瞬間一凝。護衛的軍士兵們立刻張起來，手不自覺地按上了腰間的刀柄，目齊刷刷投向騎在馬上的蕭，等待指令。歡呼聲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阻攔而驟然降低了許多，百姓們好奇地張著，不知發生了何事。
蕭的瞳孔微，右手瞬間握了韁繩，追風應到主人的警惕，不安地踏了踏蹄子。他的目如電，迅速掃過這群不速之客。為首的是一位看上去年歲極高的老翁，臉上壑縱橫，記錄著歲月的滄桑，腰背佝僂，但被一位同樣頭髮花白的曾孫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令人驚異的是，老翁那雙佈滿老年斑、微微抖的手，卻異常穩定地捧著一枚事——那是一枚碩大無比、形態完、紅豔滴的壽桃。壽桃的澤鮮豔得如同朝霞染就，形態飽滿潤，在周遭略顯灰暗的服飾和環境中，顯得格外奪目，它靜靜地置於老人枯瘦的雙掌間，象徵著無與倫比的好祝福與延年益壽的祈願。
老翁抬起渾濁卻閃爍著激淚花的眼睛，努力向車首的方向，囁嚅著，似乎有千言萬語堵在口。他周圍的那些老人們，也紛紛以頭地，行著大禮，雪白的頭顱在青石板上顯得格外醒目。幾位鄉紳模樣的人則恭敬地垂手立在老人們後，臉上帶著既惶恐又自豪的複雜神。
蕭沒有立刻下令驅散，他抬起手，做了一個稍安毋躁的手勢。他敏銳地察覺到，這群老人上並無半分惡意，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激和激。他的目越過他們，再次投向車首的謝卿，只見已然注意到了前方的狀況，臉上的淺笑微微收斂，秀眉幾不可察地蹙起，眼中閃過一驚訝，隨即化為深沉的探究與容。蕭知道，此刻的應對，至關重要。他輕輕一夾馬腹，追風向前踱了兩步，他需要更近地掌控局勢，確保萬無一失，同時也將接下來的舞臺，完全給那位他誓死守護的攝政王。
老翁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抖，那是歲月與激共同作用下的沙啞之聲，卻異常清晰地穿了人群的嘈雜，傳每個人的耳中：“王爺！攝政王千歲！您北征大捷，挽狂瀾於既倒，保我大燕山河無恙，護我京城百姓平安！”他雙手高舉那枚碩大紅豔的壽桃，如同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繼續說道：“老朽......老朽代表這京城外數十萬黎民，獻上這枚千年壽桃，願王爺福澤綿長，壽與天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