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宗廟啊......那可是供奉列祖列宗的地方，竟敢在那裡刀兵......真是......真是......”
議論至此，往往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長久的沉默，和彼此換的、充滿驚懼、猜疑、權衡與深深忌憚的眼神。有人下意識地挲著茶杯冰涼的邊緣，有人不自覺地向窗外依舊沉沉的夜，彷彿那黑暗中潛伏著無數雙窺探的眼睛。
驚懼，是對那位年輕攝政王莫測高深的心機和狠辣手段的恐懼。不則已，一便是雷霆萬鈞，不留毫餘地。
猜疑，是審視自，是打量盟友，更是揣測風向。下一個會是誰？這把火，會不會燒到自己上？往日里與宗室那些或明或暗的往來，此刻都了懸在頭頂的利劍。
觀，是眼下大多數人唯一的選擇。在局勢未曾明朗之前，任何輕舉妄，都可能招致滅頂之災。於是，大家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沉默，選擇了蜷起來，如同驚的鼴鼠，在黑暗中豎起耳朵，捕捉著外界最細微的聲響。
這種種複雜難言的緒，如同無數條冰冷的毒蛇，織纏繞，爬滿了帝都的心臟。它們使得這個原本只是寒冷的冬日清晨，變得格外抑，格外沉重。每一口呼吸，都彷彿要耗費極大的力氣；每一刻的等待，都漫長得如同煎熬。
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深沉。而此刻的帝都，正在這片由權力、鮮和未知共同釀製的、最濃稠的黑暗之中。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著東方那線微，究竟會帶來怎樣的白晝。是雨過天晴，還是又一場更猛烈的暴風雪？
就在這黎明前最深沉、最抑的時刻，一陣極穿力的聲響，毫無預兆地撕裂了皇城周邊的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