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這山河若安寧，要你我何用？！這天下若太平，要帝王將相何用？！正因為山河不寧，正因為天下未定，正因為前路艱難，正因為千瘡百孔——我才要陪你走下去！我才要娶你為妻！”
他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這寂靜的雪原上。
“不是因為你是攝政王，不是因為你是‘財神’，甚至不是因為你有多、多聰明、多能幹。”蕭的眼睛在月下亮得驚人，“是因為我看清了你要走的路，認定了你要做的事，相信了你心中的那個‘新紀元’。而我，蕭，作為大靖的親王，作為蕭氏的子孫，作為這萬里江山未來的主人之一——我願意，也必須，與你同行。”
他出手，不是要，而是指向腳下這片被冰雪覆蓋的大地。
“你說山河未寧，不能婚。好，那我們就一起去把它變寧！你說新政難推，那我們就一起推！你說學阻，那我們就一起闖！你說外敵環伺，那我們就一起打！”他的聲音越來越激，膛因為緒的激盪而起伏，“謝卿，我不是來跟你談風花雪月的，我是來跟你立生死盟的！這盟約裡，有你，有我，有這萬里江山，有千秋後世！”
他收回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一字一頓地說：“今夜我帶虎符來，不是來求你嫁給我，是來告訴你——從今往後，我的兵是你的兵，我的權是你的權，我的命，也是你的命。你若想修鐵路，我替你徵發民夫；你若想建學，我替你服宗親；你若想打蠻族，我替你衝鋒陷陣；你若想鬥朝臣，我替你作刀作劍。”
“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蕭的目銳利如刀，“無論多難，無論多人反對，無論史書怎麼寫你，你都不能退。你要一直往前走，走到你說的那個‘新紀元’，走到子可以讀書、鐵路貫通南北、火船馳騁四海、百姓倉廩實的那一天。而我，會一直在你邊——以監國親王的份，以蕭的份，以你未來夫君的份，或者，就以一個同路人的份。”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卻更加深沉。
“謝卿，你問我有沒有資格談兒長。我現在回答你——”他的目落在臉上，那目裡有灼熱的，更有一種近乎神聖的決絕，“正是因為這山河不寧，正是因為這天下未定，正是因為前路艱險——我才更要跟你談，更要跟你論嫁。因為在這個位置上，在這個時局裡，能理解你的人太，能陪你走下去的人更。我要用這樁婚事，用這虎符，用我蕭的一切，告訴全天下——無論發生什麼，無論多人反對，無論多難多險，我都會站在你邊。我不是你的靠山，我是你的同路人。但這條路，我要走得名正言順，走得明正大，走得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蕭選的，不止是一個妻子，更是一個能與我共擔江山的夥伴。”
風聲忽然小了。
不知何時，肆的北風似乎有所收斂，連雪花都飄得慢了些。天地間彷彿只剩下他低沉而有力的聲音，在空曠的雪原上回。
謝卿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既沒有得熱淚盈眶，也沒有被說服得頻頻點頭。只是看著他，像是要過他的眼睛，看到他話語背後那個真實的、毫無保留的蕭。
然後，忽然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關的問題。
“蕭，”說，“若有一日，我要你在我和這江山之間選一個，你選誰？”
這個問題問得突兀，問得尖銳，問得近乎殘忍。
但蕭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給出了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