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搜救況......如何？”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嚨裡出來的，帶著沫。
風雪十八騎統領猛地單膝跪地，甲冑與地面撞擊發出沉悶聲響。他咬牙，結滾，才艱難地吐出字句：“回稟殿下！屬下已用一切能調的力量，會同京兆府、五城兵馬司中絕對可信之人，共計調集一千二百人，分為三隊。一隊自斷魂崖頂懸索而下，搜尋崖壁；一隊沿崖底龍門河道上下游三十里拉網式搜查；一隊散周邊山林，搜尋一切可能蹤跡。”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低，更沉：“崖底河道......水流湍急異常，暗礁佈，寒氣刺骨，且霧氣比崖上更濃，五步之外難辨人影。搜尋......極為困難，進展緩慢。目前......目前......”
他抬起頭，眼眶赤紅：“尚未發現王爺蹤跡。只......只在幾河灣石中，找到幾片疑似王爺冕服碎裂的布料......以及，一些尚未被完全沖刷乾淨的跡。此外，還發現數‘影’死士及我方護衛。”
“加派人手！”蕭猛地抬起頭，眼中佈，那空裡驟然發出一種近乎偏執的、令人心驚的瘋狂芒，“擴大範圍！五十里！一百里！把龍門山給我一寸一寸地翻過來！把河道給我掘地三尺！活要見人，死......”
他呼吸一窒，那個字在舌尖滾了又滾，終究沒能吐出，化作更暴戾的低吼：“......我生要見人！找不到，誰都不許回來！聽見沒有！”
“是！屬下遵命！”統領重重叩首，額頭地有聲，隨即起，轉大步離去，步伐帶著決絕的悲壯。
廳再次陷沉寂，只剩下蕭重的呼吸聲。
半晌，他才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嘶啞，卻多了一強撐的、屬於監國親王的冷：“朝中......況如何？”
戶部尚書上前一步，這位掌管帝國錢袋子的能臣，此刻面沉如水，低聲道：“殿下，訊息傳播之快，超乎想象。此刻，恐怕半個京城都已知道。朝野震，人心惶惶。百之中，流言四起。部分原本就對王爺新政不滿、只是被強力制的舊黨員，已經開始私下串聯，蠢蠢。更麻煩的是......”
他深吸一口氣：“各地藩王、督，已有不下十道加急奏章送京中，明面上是關切詢問攝政王安危，言辭懇切，實則字裡行間皆是試探朝廷向，暗藏機鋒。北境、西疆的邊軍，亦有報傳來，稱部分將領營中異頻繁，巡防路線有變。江南......江南剛剛由王爺整合穩定的漕運......哦，流總司系統部，也傳出一些不和諧的聲音，有幾關鍵節點運轉滯，似有人暗中作梗。”
大廈將傾，風雨滿樓。
謝卿的存在，本就是鎮各方勢力、維持新政機強行運轉的定海神針與最強引擎。如今這針驟然消失，這臺引擎驟然熄火，所有被強行制、掩蓋的矛盾，所有潛伏的野心與仇恨，所有對新政不滿的暗流，都將如同被制許久的火山熔岩，開始劇烈地翻騰、湧，尋找著噴發的裂口。
蕭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瘋狂之下，是冰冷的疲憊。他看向那位總管事：“學基金？”
管事立刻斂衽，聲音雖帶著哽咽，卻極力維持清晰：“回殿下，基金總部及各主要分會管事，皆已發來書或信，宣誓效忠王爺與殿下，一切指令，莫敢不從，靜候吩咐。部賬目、產業名錄，已全部封存，由最可靠之人共同監管。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