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這是一場與時間賽跑的死亡競逐,一場在黑暗中與未知敵人進行的無聲博弈,一場決定帝國未來走向與所之人生死存亡的——終極對局!而他,已別無選擇,必須為執棋者,哪怕棋盤上沾滿鮮,哪怕每走一步都可能是萬丈深淵。
亥時初刻。攝政王府。
當蕭帶著一彷彿從地獄深淵染上的寒、濃得化不開的腥氣、以及那種深骨髓、揮之不去的疲憊與繃,一步踏王府正廳時,廳原本就凝重到極致的氣氛,瞬間凝固了堅冰。
數十盞牛油大燭與青銅燈樹將大廳照得亮如白晝,卻毫驅不散瀰漫在每個人眉宇間、呼吸裡的沉重霾。下午在此議事的核心人員大多仍在,只是臉上的褪得更加乾淨,眼神中的惶恐與憂慮幾乎要滿溢位來。空氣不再是簡單的凝重,而是充滿了山雨來、黑雲城、大廈將傾前那種令人窒息般的死寂與低。無人談,甚至無人敢大聲呼吸,只能聽到燭火偶爾出的噼啪細響,以及窗外呼嘯而過的、不安的夜風。
“殿下!”王府長史,那位素來以沉穩著稱的老臣,第一個搶步上前。當他藉著明亮的燭,看清蕭此刻的模樣時,聲音不控制地抖起來。那張臉蒼白得不見一人,乾裂泛紫,眼窩深陷,唯有一雙眸子亮得駭人,裡面彷彿燃燒著幽暗的地獄之火。背後的墨藍常服,肩胛已然洇開一片深,且範圍似乎在緩慢擴大——那是傷口再度崩裂滲出的。“您......您的傷勢......萬金之軀,萬萬不可再逞強啊!必須立刻召太醫,仔細診治,好生歇息......”話語中充滿了真切的憂慮與驚懼。
“閉。”蕭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卻異常平穩,甚至帶著一種冰封般的冷靜。他沒有理會長史的勸諫,甚至沒有看一眼自己上的跡,徑直穿過眾人自分開的通道,走到那張屬於主位的紫檀木椅前。他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單手撐在冰涼的扶手上,轉過,目如同冰冷的探針,緩緩掃過廳每一張或悉或張的面孔。
那目所及之,眾人不由自主地垂下視線或屏住呼吸。此刻的蕭,雖然傷痕累累,形容憔悴,但周散發出的那混合著極致悲痛、暴戾殺意與強行抑的瘋狂的氣場,卻比任何健康的猛都要令人心悸。
“本王離開這數個時辰,”他開口,每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青石地上,清晰而冷,“京中,又有何事?”
沉默。令人難堪的沉默。眾人互相換著眼神,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更深的絕與無奈。最後,還是戶部尚書,這位謝卿提拔起來的幹吏,著頭皮上前一步,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汲取足夠的勇氣來陳述接下來的話語。他聲音得極低,語速卻很快,彷彿生怕慢一點,那些壞訊息就會自己膨脹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