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蕭的眼中,瞬間發出無比複雜的芒——失而復得的狂喜、錐心刺骨的悲痛、劫後餘生的慶幸、日夜煎熬的後怕、深骨髓的眷......所有積了七日七夜、幾乎要將他撕裂的緒,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澎湃,幾乎要衝破眼眶的堤壩!他張了張,頭劇烈滾,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死死地盯著,彷彿要將的影、的面容、活生生存在的事實,死死地、永遠地刻進靈魂最深,融骨之中!
謝卿看著他憔悴不堪的面容、深陷的眼窩、背上滲的繃帶痕跡,以及眼中那幾乎要溢位來的、濃烈到化不開的,冰封的心湖深,某一塊堅冰,悄然融化了一角。但面上,依舊平靜無波,只是幾不可察地,對著他,輕輕、卻極其堅定地,點了點頭。
一個眼神,一個點頭。
無需言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還活著。
我回來了。
你辛苦了。
隨即,的目移開,掃向殿噤若寒蟬的百。掃過激得渾抖、熱淚盈眶的新黨員;掃過面如死灰、抖如篩糠的宗室黨羽;最後,如同冰封的刀鋒,緩緩定格在癱在地、如同見鬼般瞪大眼睛、臉上混合著極致恐懼與難以置信的禮親王蕭璧上。
的眼神,沒有憤怒,沒有仇恨,沒有勝利者的嘲弄,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萬載玄冰般的漠然與冰冷。那是一種徹底俯視、掌握生殺予奪權柄後,對螻蟻的漠視。
“禮親王,”開口,聲音不高,甚至有些因傷勢未愈而帶來的微微沙啞,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生殺予奪的平淡,彷彿在討論天氣,“方才殿中喧囂,本王在門外,倒也聽了個大概。”
輕輕挲著手中那枚沉甸甸的虎符,指尖劃過上面冰冷的紋路,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你說,恨本王骨者,不知凡幾?說本王不死,天下不寧?”
蕭璧在的目注視下,如同被瞬間凍僵的蟲子,連最本能的抖都忘了,只剩下無邊的恐懼攫住了心臟。
“很好。”謝卿點了點頭,彷彿在讚許他的“坦誠”,“既然如此,那本王今日,便給天下所有‘恨本王骨’者,一個明白的代。”
微微抬手,作隨意,卻帶著千鈞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