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走吧。”淡淡道，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緒，卻帶著一種定鼎乾坤、無可置疑的力量，如同重錘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登上鑾駕，坐進那寬大、鋪著明黃墊的輿廂。蕭則上了自己的親王車輦。
“起駕——金鑾殿——”侍總管高無庸深吸一口氣，拖長了聲音，用他那經過特殊訓練的、尖細而穿力極強的嗓音高聲唱道。
“起駕——金鑾殿——”兩旁的太監們依次傳唱下去，聲音在空曠的宮道間迴盪。
鑾駕與車輦被穩穩抬起。儀仗開道，侍衛護持。沉重的腳步聲、甲冑發出的低沉而有節奏的金屬聲響、旗幟在晨風中獵獵舞的聲音織在一起，形一種宏大而迫十足的進行曲。宮燈在漸亮的晨中顯得有些黯淡無力，卻依舊執著地亮著，彷彿在送別昨日那個充滿盪、謀與流的舊時代，迎接今日這個由一位子開創的、充滿未知與希的新黎明。
車碾過平整如鏡的宮道青石板，發出轆轆的沉悶聲響。謝卿端坐於鑾駕之中，隔著輕紗簾幕，看著沿途悉的宮牆、殿宇、古樹、石飛速向後退去。紅牆高聳，隔絕了外；飛簷疊嶂，勾勒出天際線；古老的柏樹松樹展著蒼勁的枝幹，在宮牆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影子。的心境奇異地平靜下來，昨日祭壇上的激昂澎湃、夜間的片刻溫與相依、清晨初醒時的微妙慨與份認知的激盪，此刻都如同水般退去，沉澱為一種深沉的決心、清晰的思路與冰冷的理智。是皇帝，此刻，需要思考的，是國政，是朝局，是天下。
從乾元宮到金鑾殿，路途並不遙遠，只隔著一道宮門和幾個廣場。但對於謝卿而言，這段路，彷彿是從“攝政王謝卿”走向“翔帝謝卿”的最後幾步。每一步，都承載著過往數年的艱辛謀劃、生死掙扎、步步為營；承載著此刻手握天下的巨大責任與如履薄冰的警醒；也承載著對未來那個海晏河清、國強民富盛世的期許與承諾。
鑾駕在金鑾殿前的巨大廣場邊緣停下。
此刻，天已然大亮。朝尚未完全躍出地平線，但東方的天空已被徹底點燃，染一片燃燒般的橘紅、金紅與瑰麗的紫，層層疊疊、形態各異的雲彩如同天神織就的華麗錦緞，鋪滿了大半邊天空。這燦爛的朝霞映照著巍峨聳立、在晨中如同鍍上一層金邊的金鑾殿，將那金的琉璃瓦、硃紅的高大宮牆、漢白玉雕刻的欄杆與丹陛，都鍍上了一層溫暖而輝煌的暈，神聖而莊嚴。晨風比之前強勁了些，帶著清晨特有的清冽寒意，呼嘯著捲過空曠的廣場，捲廣場上象徵天子威儀的各龍旗、旗、日月旗、星辰旗，獵獵作響，旗幟翻飛，如同無數彩斑斕的巨鳥在展翅翱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