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袍要加身》第620章 這座昔日門庭若市(1)

作者:小貓夏夏·3個月前

第620章

這座昔日門庭若市、富麗堂皇、掌握著帝國東南鹽業命脈的衙門,此刻已被從金陵大營調來的、全副武裝的兵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洩不通。下,兵的甲冑與刀槍閃爍著冰冷的芒,肅殺之氣瀰漫。新任巡鹽史、蕭心腹、以剛正冷峻聞名的監察司僉事林墨,著緋袍,腰懸尚方寶劍,手持明黃聖旨與金批王命旗牌,面無表地站在鹽運司大堂前的石階上。他面前,跪著面如死灰、瑟瑟發抖的前任兩淮都轉鹽運使、同知、副使、判等一干核心吏。

林墨展開聖旨,用清晰而冰冷的聲音,當眾宣讀他們的罪狀:貪墨鹽稅、勾結鹽商、縱容甚至參與走私、草菅人命、勒索商民......林林總總,多達三十餘條。每念一條,跪著的員臉就灰敗一分,就癱一寸。當唸到“資敵嫌疑”(與北漠走私)時,鹽運使終於支撐不住,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拿下!抄家!”林墨收起聖旨,冷冷揮手,毫無波瀾。

如狼似虎的兵與監察司吏員立刻湧。昔日堆滿賬冊、瀰漫著銅臭與權勢氣息的衙門,瞬間被翻了個底朝天。地窖被挖開,夾牆被推倒,水井被乾......箱的金錠銀錠、珠寶古玩、字畫珍籍、一疊疊鉅額的銀票、地契、房契、鹽引(舊引)......從各種秘的角落被搜出,堆積在院中,在下反著令人眩暈的芒。眷的哭嚎聲、僕役的驚呼聲、兵丁的呵斥聲、摔碎的聲響混雜在一起。昔日煊赫無比、執掌東南鹽務、富可敵國的鹽運使司,一日之間,大廈傾頹,家破人亡。

與此同時,揚州城最大的幾家鹽商總號,也同時遭到查抄。總商汪如海,號稱“鹽業之王”,其家資之巨,傳說“金山銀海”。此刻,他碩的軀被沉重的鐵鏈鎖著,癱倒在自己那鑲金嵌玉、極盡奢華的正廳地板上,看著平日裡對他點頭哈腰的兵,此刻如同虎狼般湧,將他幾十年巧取豪奪、積累的財富洗劫一空。金磚被撬起,名畫被扯下,古董被暴地裝箱......他目眥裂,口中發出不甘的嘶吼:“我乃朝廷特許總商!我有鹽引!我......我每年給朝廷納那麼多稅......我要見陳大人!我要見王爺!你們不能這樣!天下鹽商不會答應!漕幫的弟兄們不會答應!”

“稅?”林墨踱步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眼中盡是冰冷的嘲諷,“你納的稅,十裡有沒有三進了國庫?剩下的,都餵了哪些蛀蟲,你心裡比誰都清楚。至於陳廷敬,”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份供詞,在汪如海眼前晃了晃,“他已在刑部大牢,將你們如何行賄、如何分贓、如何走私,吐了個一乾二淨。至於王爺,”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王命旗牌,上面蕭的金印赫然在目,“正是奉監國親王殿下嚴令,徹查爾等禍國殃民之巨蠹!帶走!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汪如海如遭雷擊,徹底癱下去,面如金紙,碩的軀癱一團爛泥,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知道,全完了。他背後那些看似堅不可摧的靠山,在皇權的鐵拳面前,不堪一擊;他積累的潑天富貴,頃刻化為泡影;甚至連他的命,乃至族人的命,恐怕都要為這滔天的罪行付出代價。新帝的刀,太快,太狠,太不留餘地,本不給任何反應和轉圜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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