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袍要加身》第726章 北疆(1)

作者:小貓夏夏·2個月前

第726章

北疆。 俺答五萬鐵騎,猛攻宣府鎮張家口堡三日,守軍傷亡慘重,城牆多破損,危在旦夕。宣大總督王崇古連發三道告急文書,言箭矢將盡,火藥用磬,若再無援軍,最多再守兩日。大同、薊鎮方向,韃靼遊騎如蝗,不斷試探,牽扯明軍兵力。兵部估算,若要穩住宣大防線,至調京營銳兩萬,並山西、陝西邊軍三萬,糧草軍械無算。而京營......經過連番調、尤其是東南用兵後,還能出多真正可戰之兵?謝卿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輿圖上“宣府”、“大同”那幾個刺目的紅圈,彷彿能到那裡傳來的、滾燙的烽煙與腥。

江南。 白蓮教民攻佔溧,殺縣令,開倉放糧,聚眾已近萬人。其打出“彌勒降世,真空家鄉,誅無道,廢苛政”的旗號,裹挾流民,四劫掠。常州、鎮江境,數小規模民呼應,江南富庶之地,一時風聲鶴唳。地方衛所兵且弱,剿不力。更令人心悸的是,從溧民手中繳獲的兵中,竟有部分制式與兵部武庫流失、東南海盜所用,頗為相似!雖然糙,但絕非尋常民間鐵匠能打造。這幾乎坐實了“燭龍”或其黨羽,不僅與海盜、紅夷勾結,更與這蟄伏多年的白蓮教妖人有所牽連!其禍心,已不止於東南海疆,更天下,禍江山本!

京城。 追查“燭龍”的行,在高下取得了突破進展,卻也了最敏的神經。蕭據劉全有、吳有德(都水司書辦,已秘控制)等人的供述,順藤瓜,鎖定了一位藏在通州碼頭漕運把頭中、綽號“泥鰍黃”的關鍵人。此人明面上是掌管十幾條漕船的小把頭,暗地裡卻專門負責為“老鬼”轉運“特殊貨”,並傳遞訊息。影衛設計將其捕,連夜突審。“泥鰍黃”熬刑不過,供出了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名字——他在京城的上線,定期接收南方“禮”並傳達指令的,竟然是司禮監隨堂太監,兼馬監提督太監,馮保的心腹之一,張誠!

司禮監!天子近侍,相所在!馬監!掌騰驤四衛及兵符,地位僅次於司禮監!馮保更是先帝時就頗信重、如今在宮中權勢熏天的大璫!其心腹張誠,竟可能是“燭龍”埋藏在皇帝邊、甚至可能直通“燭龍”本人的一枚暗棋?!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皇帝的日常起居、言行舉止、甚至某些未公開的決策,都可能過這條秘的渠道,洩給“燭龍”!意味著皇宮大,依舊潛伏著不知深淺的危機!更意味著,“燭龍”的手,已經到了帝國權力最核心、最秘的領域!

而來自徐階、高拱等重臣府邸外圍監控的彙報,也顯示了一些異常。自江南、北疆軍接連傳來,陛下在朝會上展現出同時應對三方的強姿態後,某些府邸的夜間訪客忽然變得頻繁而秘。尤其是幾位與東南海貿利益關聯頗深的員,以及兩位平日裡深居簡出、幾乎不問政事的閒散宗室郡王府上,似乎暗流湧

所有的線索,如同無數條冰冷的毒蛇,從四面八方湧來,纏繞、收,漸漸勒了帝國的咽,也勒座之上,那位年輕帝的心臟。

卿緩緩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腔裡,那顆心在沉重地、一下一下地跳,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鈍痛,以及一種被到絕境後、反而異常清晰的冰冷與銳利。

恐懼嗎?有的。面對北疆可能潰敗的邊關,面對江南可能燎原的烽火,面對邊最信任機構裡藏的毒牙,面對那藏在重重迷霧後、能量大得可怕的“燭龍”,怎麼可能不恐懼?這恐懼如同跗骨之蛆,啃噬著的鎮定。

憤怒嗎?滔天。對“燭龍”及其黨羽無孔不的滲、喪心病狂的野心、毒辣狠絕的手段的憤怒;對朝中那些只顧私利、首鼠兩端、甚至可能暗中與“燭龍”勾連的員的憤怒;對白蓮教妖人愚弄百姓、禍地方的憤怒;對北虜趁火打劫、侵我疆土的憤怒。這怒火在冰冷的腔中奔湧,幾乎要將的理智焚燬。

疲憊嗎?深骨髓。連日來的驚變、力、決策、偽裝,早已將本就不算沛的力榨乾。眼皮沉重如鐵,太突突地跳,四肢百骸都囂著想要癱下去。但不能。是皇帝,是這個憂外患、風雨飄搖的帝國,此刻唯一不能倒下的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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