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決絕，在殿中迴盪。徐階被問得啞口無言，額上見汗。他並非不知“燭龍”危害，只是更擔心同時應對多方力的朝廷會崩潰。
蕭肅然道：“陛下聖明！‘燭龍’不除，國無寧日。然外患亦不可不顧。臣有一策，或可兼顧。”
“講。”
“北疆之事，宣大總督王崇古、薊遼總督譚綸，皆是宿將，可令其依託邊牆，堅守要隘，挫敵銳氣。同時，急調京營神機營一部、三千營騎，並山西、陝西鎮兵馬，火速馳援宣大。糧草由戶部、兵部統籌，優先保障。陛下可下明旨，申飭邊將，固守待援，並許王崇古臨機專斷之權。北虜勞師遠征，利於速戰，我只需堅守一段時間，其銳氣自沮。此路，以守為主，以拖待變。”
“江南之，”蕭繼續道，“白蓮教烏合之眾，雖有人煽，但基不深。可明發聖旨，痛斥其悖逆，令南直隸、浙江、江西巡，調集本省駐軍及鄉勇，合力圍剿。同時，陛下可派一能臣為欽差，持尚方寶劍，總督平事宜，並徹查源。此路，以剿並用，速戰速決。”
“而京城追查‘燭龍’之事，”蕭眼中寒一閃，“不僅不能停，還要加快！趁著江南、北疆戰事牽制了朝野大部分注意力，正是我等暗中發力、直搗黃龍的最佳時機！臣已鎖定數名關鍵人，只待時機，便可收網。只要斬斷‘燭龍’在京城的中樞，其在外呼應之勢力，必無源之水，無本之木，剿滅起來，事半功倍！”
謝卿聽完，沉不語，手指輕輕敲擊著案。蕭的方略，大膽而激進，幾乎是同時在三條戰線上作戰，對朝廷的排程能力、資源儲備、以及這個皇帝的意志，都是極大的考驗。但，這或許是目前唯一能打破僵局、變被為主的辦法。分兵應對，同時加，不讓“燭龍”有息之機，也不讓外患真正形傾覆之勢。
風險極大，但收益也可能極大。若能功，則可一舉肅清患，震懾外敵，真正奠定“翔”朝穩固的基。
抬起頭，目緩緩掃過徐階和蕭。徐階臉上寫滿了不贊同與憂慮，嚅，似乎還想再勸。蕭則神堅定，目坦然，等待著的決斷。
“就依蕭卿之策。”謝卿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之力，“徐卿。”
“老臣在。”徐階心頭一，躬應道。
“你即刻回閣，擬旨。一，命王崇古、譚綸嚴守邊關，朝廷援軍不日即至。二，擢升馬芳為兵部尚書，總督宣大、薊遼軍務，賜尚方寶劍，有臨機專斷之權，即日啟程赴任。三，命南直隸、浙江、江西巡，全力清剿白蓮教，朕會另派欽差前往督師。四，明發天下，昭告‘燭龍’及其黨羽通敵賣國、謀刺君上、煽叛之罪行，凡有檢舉揭發、或棄暗投明者，重重有賞；凡有包庇藏匿、或繼續為虎作倀者，一經發現，立斬不赦，株連九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