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做完這一切，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靠在冰涼的椅背上，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腔中，那顆心在沉重地、一下一下地跳，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鈍痛，也帶著一種破釜沉舟後的、奇異的平靜。
窗外的夜，依舊濃稠如墨。但遠宮牆上巡夜侍衛燈籠的微，在這沉沉的黑暗中，倔強地亮著，如同此刻眼中，那不曾熄滅的、冰冷而堅定的火焰。
“陛下。”殿外，傳來高無庸刻意低的、帶著一遲疑的聲音。
“何事？”謝卿沒有睜眼。
“馮......馮大人在外求見，說......有極其要之事，關乎......關乎逆黨在宮中的‘子’，似乎......挖到了不得的東西。”高無庸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抖。
馮保？這麼晚了？還“挖到了不得的東西”？謝卿緩緩睜開眼，眸在燭火映照下，幽深難測。馮保這條老狗，嗅覺倒是靈敏，也真是拼了命地想在面前表功。就是不知道，他這次帶來的，是真正有價值的線索，還是又一次借題發揮、剷除異己的鬧劇，或者......是“燭龍”故意丟擲的、迷視線的煙霧？
“宣他到前殿候著。”謝卿站起，走到銅鏡前，仔細地整理了一下略顯凌的鬢髮和袍，將披風繫好。臉上所有的疲憊與脆弱，再次被完的帝王威儀所覆蓋。
推開殿門，邁步走了出去。廊下的宮燈，將孤直而秀的影，投在潔的金磚地面上，拉得很長。前方，是等待的、或許又一場暗流洶湧的博弈，或許是一個揭開迷霧的關鍵線索，也或許......是一個更加危險的陷阱。
但別無選擇，唯有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