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馮保心頭一凜，知道陛下這是要他拿出更實在的東西，或者，去啃更的骨頭。“陛下的意思是......”
“朕要‘灰雀’。”謝卿一字一句道，聲音如同冰珠墜地，“活要見人，死要見。朕要他知道的一切，尤其是關於黃錦、關於永嘉郡王、關於‘中秋’之謀的一切！朕還要那幅被臨摹的畫像，究竟在誰手中，作何用途！”
頓了頓，目如刀，直視馮保：“馮大伴，你既然能挖出董太監，能找到這玉佩，想必對宮中這些私勾當，比任何人都清楚。朕再給你三日。三日之，朕要‘灰雀’。你若能辦到，之前失察之過，朕可既往不咎，司禮監和東廠，未必沒有你重回之日。你若辦不到......”
沒有說完，但話中的寒意，讓馮保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
“奴婢......奴婢明白！”馮保以頭搶地，砰砰作響，“奴婢定當竭盡全力，挖出‘灰雀’，查明畫像下落，以報陛下天恩！”
他知道，這是陛下給他的最後機會，也是最大的考驗。挖出“灰雀”，他或許真能東山再起；挖不出，或者出了差錯，他恐怕就要為這盤大棋中，第一個被拋棄的棋子了。
“去吧。記住，要活的，要秘。”謝卿揮了揮手。
“奴婢告退。”馮保再次深深一揖，倒退著出了前殿。走到殿外，被夜風一吹，他才發覺自己的中，早已被冷汗浸。但心中，那火熱的野心與對權力的，卻燃燒得更加猛烈。他知道，自己已經踏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要麼跟著陛下，扳倒“燭龍”，獲取更大的榮華富貴；要麼，就和“灰雀”、和黃錦、和那些藏在暗的人一起，碎骨，萬劫不復。
他沒有選擇，唯有向前，用更狠、更毒、更不擇手段的方式，將“灰雀”挖出來，將陛下想要的東西，捧到前！
殿，謝卿獨自坐著，目落在案上那本泛黃的冊子和幾塊冰冷的玉佩碎片上，久久未。
“灰雀”......黃錦......永嘉郡王......中秋......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那個即將到來的、月圓人團圓的日子。但那明月之下，等待這個帝國的，究竟是闔家歡樂的太平景象，還是一場席捲天下的雨腥風？
不知道。
但知道，必須做好準備。以最壞的打算，做最周全的應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