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然而，當他們趕到澄碧亭附近時，卻發現亭子周圍空無一人。只有夜風吹過湖面，帶來嘩嘩的水聲，以及遠宮牆約傳來的、巡夜侍衛的梆子聲。
“搜！給我仔細搜！他跑不遠！”馮保氣急敗壞地下令。
番子們立刻散開，在亭子周圍、附近的假山、樹林、乃至湖邊的蘆葦叢中仔細搜查。然而，一無所獲。那王姓老太監，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
“老祖宗！這裡......這裡有跡！”一名番子忽然在亭子後面一塊太湖石旁低呼。
馮保急忙走過去，只見石旁的青草地上，果然有幾滴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紅跡，一直延到附近的湖邊，然後消失不見。湖面上，只有粼粼的月和微微盪漾的波紋。
“該死！”馮保狠狠一拳砸在太湖石上，骨節生疼。顯然，那老太監要麼是察覺不對，自己逃了，甚至可能投湖自盡；要麼......就是被人滅口了！而且，就發生在他們到來之前不久！
線索，似乎又斷了。不，是被人搶先一步，掐斷了！
馮保站在冰冷的夜風中，著黑沉沉的太池水，臉沉得能滴出水來。他費盡心機，幾乎將宮中翻了個底朝天，才找到這點線索，卻轉眼間又了泡影。對手的反應，太快，太狠，也太周了。
這宮裡的水，遠比他想象的，還要深，還要渾。而“灰雀”，或者說“灰雀”背後的人，依舊藏在更深、更暗的影裡，冷冷地注視著他，嘲笑著他的徒勞。
但馮保沒有放棄。他死死攥著手中的檀木盒子，彷彿攥著自己的命和未來。盒子裡那三樣東西，尤其是那幅容畫像，就是他的“投名狀”，是他向陛下證明自己價值的唯一希。即便抓不到“灰雀”本人，有了這些東西，他至可以向陛下證明，逆黨在宮中的滲是真實的，威脅是迫在眉睫的，而他馮保，是有能力、也有決心為陛下分憂的！
“回宮！”馮保從牙裡出兩個字，轉，頭也不回地朝著乾元宮方向走去。步伐沉重，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