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黃公”無疑就是南京守備太監黃錦!“中秋之期”就是他們圖謀發的時間!而這絹帛，就是“灰雀”或者其下線，與外界聯絡的憑證和記錄!王太監，很可能就是負責傳遞或藏匿這些報的“信鴿”之一!“畫像已備，形神俱肖，然佩飾有誤，需核”——這句話讓心頭一震。果然，他們對畫像的要求極高，連玉佩的細節都要核對。他們知道寧安公主玉佩的樣式，是想讓畫像更像“真的”，還是想傳達別的資訊？核對......找誰核對？宮中還有他們的人，知道寧安公主的細節？
謝卿緩緩合上絹帛，薄薄的絹帛在手中彷彿有千斤重。將其與畫像、令牌並排放在案上。三樣東西，在燭下靜靜躺著，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它們如同三把冰冷的鑰匙，正在緩緩開啟一扇通往無盡黑暗與謀的大門。門後的景象，比想象的更加猙獰，更加危險。不僅有政敵，有叛將，有外寇，還有藏在宮廷最深的蛀蟲，有詭秘的邪教符印，有涉及已故皇室員的秘......這一切織一張大網，正悄無聲息地向收攏。
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腔中翻湧的驚怒、後怕、以及一種深沉的無力，被強行下。不能，現在更不能。是皇帝，是這艘千瘡百孔的大船的舵手，若先了方寸，這船頃刻間就會傾覆。
“馮保。”睜開眼，目重新落在垂手侍立的馮保上。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聽不出毫波瀾。
“奴婢在。”馮保連忙應道，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剛才雖然低著頭，但眼角餘一直留意著陛下的神。他看到陛下展開畫像時瞬間凝固的影，看到陛下凝視令牌時微蹙的眉頭，看到陛下閱讀絹帛時眼中閃過的寒。他知道，盒子裡的東西非同小可，陛下心的震遠非表面看起來那麼平靜。
“此三，你看過了？”謝卿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緒，但越是平靜，馮保越是覺得心驚跳。
“奴......奴拿到後，曾開啟查驗，但其中語，奴愚鈍，未能盡解。畫像......奴婢不敢細看，只知事關重大，不敢耽擱，立刻來呈報陛下。”馮保的回答小心翼翼，既承認看過(否則無法解釋他知道是重要證)，又撇清自己未能解讀信的責任(這是實，那語他看了頭暈)，同時強調了自己的“忠誠”與“效率”(第一時間呈報)。
“嗯。”謝卿不置可否，手指輕輕敲擊著案的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那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暖閣裡，每一下都像敲在馮保的心上。“令牌上的圖案，你可認得？”
馮保仔細回想了一下，他當時看到令牌，只覺得古怪，未曾深想。此刻陛下問起，他連忙凝神思索，最終還是搖頭：“奴眼拙，不識此。但覺其質地奇特，不似尋常金玉。已命人暗中查訪，看看宮中舊檔或京城匠作，有無類似記載。”這是他早就想好的說辭，既表明自己用心了(已命人查訪)，又顯得謙虛(眼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