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呃——！”
沈致遠只覺得一冰冷的寒流瞬間從腳底竄遍全，渾的不控制地繃如鐵，胃裡翻江倒海，嚨發，幾乎要當場嘔吐出來！那慘嚎聲，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更像是地獄深刑的惡鬼，在經歷永無止境的痛苦時發出的哀鳴！他能清晰地聽到“鐵”部傳來細微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和臟被鐵刺緩慢刺、攪、撕裂的聲響！濃重的、新鮮的腥味，如同實質的霧氣，瞬間從“鐵”的隙中瀰漫開來，與廳原本的陳腐氣息混合，形一種令人作嘔的死亡味道。
他死死咬住牙關，用力之猛，舌尖再次嚐到了腥甜，那是他自己的。他強迫自己保持低頭的姿勢，全的力氣都用來剋制那幾乎要失控的抖和從心底湧出的、本能的恐懼與憤怒。指甲早已深深掐掌心，疼痛讓他維持著最後一清明。他不能，不能表現出任何異常，哪怕每一秒都如同在油鍋中煎熬！
廳死一般寂靜，除了那持續不斷、卻漸漸微弱下去的慘嚎，以及“鐵”令人骨悚然的細微聲響。所有頭目，無論平日多麼兇悍，此刻都臉發白，眼神驚懼，有的甚至不敢去看那恐怖的刑，低下頭，或移開目。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恐懼，對鄭萬春冷酷手段的恐懼，對“鐵”所象徵的極致痛苦的恐懼。
鄭萬春依舊面無表地坐在虎皮椅上，手中那兩枚鐵膽的轉，甚至沒有停頓半分，彷彿在欣賞一場與己無關的、不甚彩的皮影戲。只有他那雙微微眯起的眼睛裡，偶爾掠過的一冰冷而滿意的芒，顯示他正著這種絕對掌控和生殺予奪帶來的權力快。
時間，在極度痛苦和極度抑中，緩慢流逝。每一息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終於，約莫過了半盞茶的時間（覺像過了半個時辰），“鐵”的慘嚎聲，從淒厲變得嘶啞，從嘶啞變斷續的、如同破風箱氣般的“嗬嗬”聲，最終，微弱下去，直至徹底消失，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韓昆上前一步，示意行刑海寇開啟“鐵”。
“嘎吱——”
鐵門被艱難地拉開，更加濃烈的腥味撲鼻而來。侯三如同被掉了所有骨頭的爛泥，從裡面癱出，“噗通”一聲摔在冰冷骯髒的青磚地上。渾上下，包括臉上，佈滿了麻麻的、深深的，鮮如同泉湧，瞬間將他下的地面染一片刺目的暗紅。他雙目圓睜，幾乎要凸出眼眶，瞳孔早已渙散，失去了所有神采，只有無邊的痛苦和恐懼凝固其中。大張著，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口極其微弱的、幾乎看不見的起伏，顯示他還沒有徹底斷氣，但任誰都知道，他離鬼門關，只差最後一口氣了。
